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，胡亂地點著頭，連滾帶爬地跑了，一邊跑還一邊喃喃自語：“桑寧家主……桑寧家主說她要開冬市……”
人影消失在風雪裡。
石屋前，只剩下他們三人。
“胡鬧。”
燼川忽然沉聲開口，他走到桑寧面前，高大的身影將風雪都擋去大半。
桑寧挑眉看他。
“你一個人，怎麼開？”燼川的語氣很嚴肅，但金色的虎瞳裡卻沒有半分責備，只有純粹的擔憂，“部落的空屋要族長同意，我們沒有那麼多物資，萬一有人來搶……”
“誰說我是一個人？”桑寧反問。
她看向燼川，又掃了一眼旁邊安靜站著的玄硯。
“燼川，你負責安全。明天來換東西的獸不會少，想佔便宜的、想搗亂的，更不會少。我要你在門口立一塊石碑，但凡不守規矩的，首接打斷腿扔出去，醫藥費我出。”
燼川聞言，非但沒覺得血腥，反而咧嘴笑了，露出森白的虎牙，渾身上下的煞氣都變得理首氣壯起來：“好！”
【腹誹：終於能名正言順地揍人了。】
桑-寧：“……”
她移開視線，看向玄硯：“玄硯，你負責估價和記賬。特別是藥材和特殊材料，你是行家。我們不佔別人便宜，也絕不能讓別人佔了我們的便宜。每一筆交易，都要記下來，換進什麼，換出什麼，清清楚楚。”
玄硯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低著頭，從懷裡掏出那把代表藥房的骨鑰匙，在掌心握緊，片刻後，他抬起頭，那雙總是帶著怯意的眸子，此刻亮得驚人。
“我需要一個標準。”他輕聲說，思路卻無比清晰，“以一斤鹽或者一捧白晶為基準，制定一份基礎的兌換價目表。這樣，所有交易才有據可依。”
桑-寧的眼中，露出一絲真正的讚賞。
看，她的蛇，從不只是敏感脆弱。他天生就適合做一個最精明的賬房先生。
“這個標準，我們今晚就定出來。”桑寧拍板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冰冷的空氣湧入肺中，卻讓她的大腦愈發清醒。
“我們手裡的存貨，有止血的藤根、療傷的藥膏、驅獸的藥粉，還有那二十幾枚白晶。這些是我們的啟動資金。”
“燼川獵回來的獸皮，玄硯編的藤筐，我們自己燒的暖磚，這些是第一批貨。”
“場地……就用部落議事廳旁邊那間最大的空石屋。它空著，也是浪費。”
燼川皺眉：“族長不會同意的。”
那間石屋，是留給部落最尊貴的客人的。
“他會的。”桑寧的語氣很篤定。
她看著族長家的方向，目光平靜而深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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