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在家,卻彷彿就站在她身後。
【燼川:揍他!敢搶我們的東西就揍他!】
【玄硯:物資……可以給他三成,換取絕對的經營權和安全保障,這是最優解……不,桑寧定的規矩,就是最優解。】
桑寧嘴角的弧度更深了。
【腹誹:上來就想當聯合創始人,還想白嫖技術股?想得美。】
她收起笑,神情重新變得冷靜,看向己經面色鐵青的巖赫。
“族長,我不是在乞求您的恩賜,我是在和您談一筆交易。”
“我,桑寧,租用部落的空石屋。我會支付租金。”
“租金?”巖赫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。
“對,租金。”桑寧伸出一根手指,“冬市開市期間,所有經我之手完成的交易,每十份,我會拿出一份,交給部落。作為場地使用費,和您默許我開市的管理費。”
十分之一。
這個數字,像一道驚雷,劈在巖赫的腦子裡。
不是掠奪式的一半,而是一個清晰、明確、帶著絕對商業規則的數字。
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。
“你……”他想發怒,卻發現自己找不到任何發怒的理由。對方不是在挑戰他的權威,而是在建立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新規矩。一種……公平得可怕的規矩。
“我所有的貨,都是我自己採集、製作、狩獵而來,不屬於部落公產。我用我的貨,換別人的東西,這是私人交易。部落無權抽成。”桑寧的語氣不容置疑,“我付租金,是因為我用了部落的地方,也需要部落的承認。這很公平。”
巖赫死死地攥著骨杖,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看似瘦弱的雌性。
她清醒、理智,甚至冷酷。她把一切都劃分得清清楚楚,責任、利益、權利、義務……像最鋒利的刀,割開了部落延續百年的、那套模糊不清的“集體”概念。
他知道,一旦同意,有什麼東西就會永遠地改變了。
可是,他能不同意嗎?
門外,風雪更大了。他彷彿能聽見族人們在寒風中,因為缺少鹽和食物而發出的絕望嗚咽。
他輸了。
從他承認商隊不會來的那一刻起,他就輸了。
“好。”
許久,巖赫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。他整個人都像是被抽走了力氣,頹然地靠在椅子上。
“那間石屋,租給你了。”
桑寧站起身,沒有多餘的客套,轉身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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