介紹費？
這三個字輕飄飄的，卻又重逾千斤，砸在狐族管事凌風的臉上，讓他那副精明優雅的假面瞬間凝固。
城門口的喧囂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，所有獸人的視線都聚焦在這詭異的對峙上。
一個衣衫襤褸的外來雌性，竟然向青崖城的管事，索要介紹費？
【腹誹：看，狐狸的尾巴搖不動了。他以為這是施捨，而我告訴他，這是交易。不對等的交易，我不做。】
燼川和玄硯的心跳都漏了一拍。他們不懂什麼叫介紹費，但他們看懂了桑寧臉上那份平靜的挑釁，也看懂了那位狐族管事一瞬間的錯愕。
凌風維持不住笑容了。他將羽毛扇“啪”地一下合攏，狹長的狐狸眼裡閃過一絲陰冷的厲色。
“介紹費？”
他重複了一遍，尾音拖長，帶著十足的嘲諷。
“小雌性，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？你以為你是誰？一個在城門口乞討的流浪獸，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？”
“我不是在乞討。”
桑寧糾正他，嗓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壓過了周遭的議論。
“我用我的手藝，換取我應得的報酬。而你，想從我的勞動裡抽走三成，卻不願為我帶來的價值付出一枚晶石。請問，是誰在乞討？”
這番話，是赤裸裸的冒犯。
凌風的臉徹底沉了下來。他身後的疤臉守衛德叔更是怒不可遏，上前一步就要動手。
“凌風管事！這賤雌性敬酒不吃吃罰酒！讓我來教訓她！”
“退下！”
凌風呵斥住他，卻不是為了保護桑寧，而是在維護自己的體面。在大庭廣眾之下動用武力，只會讓他顯得更加無能和野蠻。
他重新把玩著手裡的扇子，踱了兩步，試圖找回自己的節奏和高高在上的姿態。
“看來你是不打算接受我的‘好意’了。也罷。”
他輕蔑地瞥了桑寧一眼，然後提高了音量，對著周圍所有圍觀的商旅和獸人宣佈。
“從現在起，此地禁止任何形式的擺攤和聚集！所有滯留者，一律按擾亂城防論處！德叔，清場！”
這是最後的通牒，也是最首接的驅逐令。
人群頓時騷動起來，許多獸人臉上都露出失望和憤怒。他們好不容易看到一個不用被盤剝的機會，就這麼被強權扼殺了。
幾名獵衛立刻揮舞著骨矛，粗暴地驅趕著人群。
“散開！都散開！”
“快滾！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！”
剛剛排起的長隊瞬間被衝散，獸人們敢怒不敢言，紛紛後退，原本聚集起來的一點人氣，眼看就要散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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