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，輪到他了。
一旁的玄硯安靜地看著，沒有插話。他知道，這是燼川必須自己邁過去的坎。就像他剛才，必須自己說出那句“我喜歡你”一樣。
桑寧給了他們每個人，一個剖開自己的機會。
良久，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，燼川終於從喉嚨深處，擠出了一句破碎的話。
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他垂下頭，像一頭戰敗的野獸。
桑寧卻沒有放過他。
“不知道？”她輕笑一聲，那笑聲裡帶著一絲冰冷的譏誚，“那我們換個問法。”
她伸出手，不是去拍他的胸口，也不是去點他的刀柄。
她的手指，輕輕地，落在了他心臟的位置，隔著厚實的獸皮衣，那微涼的觸感卻彷彿首接燙在了他的皮膚上。
“這裡，”她問，“除了玄硯，除了‘守護者’的責任，還有沒有一點位置，是留給我的？”
轟——！
燼川的腦子裡，像是炸開了一萬道驚雷。
他猛地抬起頭，那雙黑色的虎瞳裡，震驚、慌亂、無措，最終，全都化為了一種被瞬間點燃的、無法遏制的熾熱火焰。
她……她知道？
她什麼都知道！
他那點藏在沉默和守護之下的，卑微又洶湧的心思，她早就看得一清二楚！
他以為自己藏得很好，像一頭潛伏在黑夜裡的猛虎，只在必要時露出獠牙。卻不知，在那個更高明的獵人眼裡，他從頭到腳，都被看了個通透。
所有的防線，在這一刻，徹底崩塌。
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，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裡，倒映著他狼狽不堪的模樣。
他終於放棄了抵抗，用一種近乎認命的、嘶啞的嗓音，回答了她所有的問題。
“……有你在的地方，才是家。”
他想守的，從來不只是弟弟。
他想守的，是這個有她的、完整的家。
“很好。”
桑寧收回手，臉上沒有絲毫動容，彷彿只是確認了一個數據。
她轉過身，重新拿起那張獸皮預算，目光落回最後那個被紅色礦粉標記的名字上。
“既然現在，我的左膀右臂都歸位了，”她的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冷靜與決斷，“那就來談談，我們這個家的第一個S級專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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