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,他並非孤家寡人。太和山基地內部,蘇星瀾、夏芷蘭、秦詩雨乃至溫嵐等人,與他關係密切,共同支撐著這個團體。他需要顧及她們的感受。
毫無必要地接納一個目的不明的異族女子,尤其是在對方可能帶有“政治聯姻”色彩的情況下,容易引發內部不必要的猜忌和隔閡。
穩定的後宮(或者說伴侶關係)也是基地內部穩定的因素之一,他不想因小失大。
綜上所述,拒絕卡納莎的“獻身”,提出“名義夫妻”的方案,對蕭禹而言是當前最穩妥、風險最低、收益卻未必小的選擇。
既能給予對方所需的“名分”和安全感,捆綁住這支五百多人的力量,又能保持安全距離,繼續觀察和考驗,同時維護內部現有關係的穩定。
更重要的是可以獲取她的序列。
卡納莎自然無法知曉蕭禹腦海中瞬間掠過的這諸多複雜算計。
她聽到蕭禹的話,先是怔住,隨即,那雙深褐色的眼眸中,種種情緒如潮水般翻湧起來。
羞恥、錯愕、難以置信,然後是……一絲如釋重負,以及迅速滋生的、強烈的好感。
她雖然接到了“祖靈啟示”,但本質上,她只是一個剛滿十九歲的少女。
她們的塔班族雖處雨林深處,風俗卻並非蠻荒,在男女之事上甚至比許多現代城市更為保守和傳統,講究婚嫁之禮,重視女子的貞潔。她身為祭司,更是被族人視為神聖純潔的象徵。
為了族群存續,做出獻身的決定,對她而言不啻於一場艱鉅的自我犧牲。
從接到啟示,到今夜鼓起勇氣站在這裡,她內心經歷了多少掙扎、羞恥和恐懼的自我建設,只有她自己清楚。
褪下外袍的那一刻,她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,強裝的平靜下是翻江倒海般的緊張和屈辱感。
她心中最好的期盼,其實正是蕭禹此刻提出的——僅僅維持名義上的夫妻關係。這樣既能給予族人最需要的“聯姻”保障和安全承諾,又能保全她自己的清白和尊嚴。
但她深知末世的殘酷和利益交換的本質,不相信天上會掉下這樣的好事。在她看來,想要獲得一個強大勢力的接納和保護,不付出足夠“實在”的代價,幾乎是不可能的。
可蕭禹,這個掌握著強大力量、眼神銳利冷漠的男人,卻主動提出了這個對她而言“最優”的方案。
一瞬間,卡納莎心中對蕭禹的觀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原本因被迫“獻身”而產生的隱隱抗拒和屈辱感,如同陽光下的冰雪,迅速消融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混合著感激、欽佩,甚至是一絲真正的好感與欣賞。
他……似乎和那些傳說中貪婪粗暴的外界首領不一樣。他給予了她尊重。
這個認知,讓她緊繃的心絃鬆弛下來,眼神也柔和了許多。甚至,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:如果……如果真的成為他的妻子,似乎……也不是一件無法接受的事情?
至少,他看起來強大、冷靜,而且……似乎懂得尊重人。這對於她和她風雨飄搖的部族來說,或許已是最好的歸宿。
情緒激盪之下,卡納莎再次開口,聲音(意念)比之前多了幾分真實的溫度,少了一些刻板的儀式感:“感謝您的……體諒與尊重。”
她微微低下頭,然後又抬起,目光清澈地看著蕭禹,“祖靈的啟示指引我來到您面前,但我……我本身,也是願意的。這並非完全的強迫。”
她頓了頓,臉上終究還是浮起了一層淡淡的紅暈,聲音也低了下去,帶著少女的羞怯:“我……我還未經人事。但若真的成為您的妻子,哪怕只是名義上……我也會盡力履行……妻子應盡的義務,好好……服侍您。”
這話說得委婉,但意思明確。她依然願意在“名義”之外,提供更實質的親密關係,作為對這份“優待”的回報,或者說,作為進一步鞏固關係的誠意。
蕭禹卻搖了搖頭,語氣平淡而堅定:“我說了,不需要。你們塔班族既然選擇加入我磐石基地,只要遵守這裡的規矩,努力做事,不懷異心,我就會將你們視為自己人,一視同仁。聯姻之名,是給你們的定心丸,也是給外界看的姿態。至於其他,順其自然便可,不必強求,更不必當作交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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