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。
不是夜晚的那種黑暗,而是更加純粹、更加徹底的“無”。
蕭禹感覺自己彷彿沉入了最深的海底,又像是漂浮在宇宙的虛空。沒有光,沒有聲音,沒有溫度,沒有觸感……五感如同被剝離,只剩下一種模糊的“存在”意識。
他“想”要動,卻發現根本沒有“身體”可以驅使。他“想”要看,卻沒有眼睛可以睜開。甚至“想”要呼吸這個念頭本身,都顯得荒誕——在這裡,似乎連“呼吸”這個概念都不存在。
只有思維還在緩慢地流淌。
“這是……靈魂的囚籠?”
蕭禹的意識努力凝聚,試圖理解當前的狀況。
眼前這種情況,必然是餘洪的手段,沒想到他都已經只剩下靈魂意識,竟然還有如此手段。
就在他嘗試理清思緒時,他“感覺”到了另一個“存在”。
那“存在”離他很近,卻又彷彿隔著無形的屏障。對方散發出的意識波動充滿了急切、焦慮、不甘,還有一絲被強行壓制的……慌亂。那波動中傳遞出的意念碎片雜亂而強烈:
“必須出去……”
“車隊……還在外面……”
“身體……感覺不到……”
“怎麼辦……”
是林瑤。
蕭禹立刻辨認出了那股意識波動的特質——那種劍鋒般的銳利,那種即使在絕境中也不肯完全屈服的倔強,那種將責任牢牢揹負在身的沉重感。
顯然,她也同樣被困在這裡,同樣只剩下了純粹的意識存在。
在這個詭異的狀態下,似乎所有的掩飾、所有的防備都失去了意義。意識與意識之間彷彿沒有任何隔閡,林瑤的每一個念頭、每一絲情緒,都如同水面的波紋般清晰傳遞過來。
蕭禹能“聽”到她在反覆嘗試各種方法:試圖調動劍氣(但這裡沒有身體,也沒有極陰粒子),試圖溝通劍靈湛盧(但聯絡微弱到幾乎不存在),試圖強行“衝破”這層無形的囚籠(但連囚籠的邊界在哪裡都感知不到)……
她的嘗試一次又一次失敗,那種焦躁與無力感越來越強烈。
而在這過程中,蕭禹的存在自然也完全暴露在林瑤的感知中。
他能感覺到林瑤的“注意力”轉向了他——那是一種意識層面的注視。緊接著,一股清晰而直接的意念傳遞過來,沒有聲音,卻比任何語言都更加本質:
“蕭禹首領……你有辦法嗎?”
那意念中帶著希望,也帶著最後的一絲不確定。顯然,在嘗試了所有自己能想到的方法後,林瑤只能將破局的希望寄託在這個神秘而強大的援軍身上。
蕭禹沒有立即回應。他的意識沉靜下來,開始如同精密儀器般快速檢視自己當前的狀態和可用的手段。
首先,是自身掌握的幾個序列能力。
【災厄御獸師】——核心在於御獸,但現在感應不到身體,無法直接施展,不過……
蕭禹的意識中忽然閃過一絲亮光。他嘗試著去“感受”那些烙印在靈魂深處的契約連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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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白大……邪辟……蝶小……蒼玄……九小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