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接著，一道清冷但同樣帶著難以掩飾的關切的目光投來。
夏芷蘭站在過道另一邊，手裡依舊握著刀，但身體明顯放鬆了一些，對著他輕輕點了點頭。
而幾乎就在他醒來的同一時間，旁邊也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。
蕭禹側頭看去，林瑤也幾乎同時睜開了眼睛。
她的眼神初時有些茫然，隨即迅速變得清明、銳利，還殘留著一絲……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。
她的目光與蕭禹對上，兩人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“瞭然”和那深藏的、屬於三世輪迴的糾葛記憶。
“瑤瑤姐！”阮寧再也忍不住，哇地一聲哭出來，撲過去緊緊抱住林瑤，彷彿一鬆手她就會再次消失，“你嚇死我了！嚇死我了！嗚嗚嗚……”
林瑤被阮寧抱得有些僵，但很快，她抬起手，有些生疏地、輕輕拍了拍阮寧的背，聲音還有些沙啞：“好了，小寧，我沒事了。”
她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再次飄向蕭禹。
蕭禹已經撐著身體坐了起來，感覺渾身肌肉有些痠軟，但並無大礙。他看向夏芷蘭，問道：“我昏迷了多久？現在什麼情況？”
夏芷蘭言簡意賅：“不到兩個小時。玄蒼和顏夕把你們帶回來後，我們立刻駕車離開了那片區域。小九和小蝶的結界一直在維持，目前還算安全，但不敢停。”
蕭禹點點頭，看向窗外。車隊在崎嶇的山路上蜿蜒前行，速度不算快，但秩序尚可。天色已經矇矇亮，血月西沉，但天色依舊昏沉。
“那個石胎和餘洪……”蕭禹問。
“顏夕她們回來後說，餘洪的靈魂氣息已經徹底消散。”
夏芷蘭道，“石胎被大白吞下，同樣帶了回來。”
畢竟九竅石胎一看就不是簡單的東西，自然不會留在那裡給詭異。
蕭禹微微點頭，雖然現在就想看看石胎的情況，但現在這個時間顯然不合適。
“你們……到底遇到了什麼？”
阮寧鬆開林瑤，抽泣著問，看看蕭禹，又看看林瑤，“顏夕姐姐說你們的靈魂被困住了。”
林瑤沉默了一下，似乎在想如何措辭。她的耳根似乎微微有些泛紅，但被她強行壓了下去。
那些輪迴中的記憶，尤其是最後一世……她不確定蕭禹記得多少，但她自己，卻無法當做沒發生過。那種情感太過真實，即使知道是幻境，也留下了深刻的烙印。
“一種幻術。”林瑤最終用了一個比較概括的說法，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靜，“餘洪最後用一件詭物，把我們的意識拖入了幻境。好在蕭禹首領找到了破解的方法。”
她巧妙地隱去了幻境的具體內容，並將破局的功勞歸於蕭禹。一方面這是事實，另一方面，她也實在不想去回憶和描述那些輪迴中的細節。
蕭禹也順著她的話說道：“是一種針對靈魂的幻境，比較麻煩，但找到關鍵點就能破解。”
他同樣不想多談輪迴中的經歷，那太複雜，也涉及他自身的秘密。
夏芷蘭看了看兩人，敏銳地察覺到他們似乎都有些不想深談，便沒有追問細節，只要人安全回來就好。
阮寧卻更關心另一件事：“瑤瑤姐，你醒了真是太好了！你不知道，你沒醒的時候，我都不知道車隊該去哪裡……我們一路上只敢找隱蔽的地方躲躲藏藏，走得很慢。現在你醒了，我們接下來去哪兒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