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陽光剛剛灑在太和山上,整個基地就沸騰起來了。
溫嵐的效率一向很高。蕭禹昨晚告訴她今天要舉行全基地祭祀,她連夜就安排好了所有事宜。天還沒亮,那些負責傳令的人就已經分頭出發,前往各個居住區通知所有人。
此刻,眾神殿前的廣場上,人山人海。
兩萬多人聚集在一起,那場面實在太過壯觀。從高處往下看,密密麻麻全是人頭,黑壓壓一片,幾乎把整個廣場擠得水洩不通。
那些原本住在主峰的基地老成員,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。有的穿著從城市廢墟里翻出來的現代服裝——衛衣、牛仔褲、夾克衫;有的穿著基地自己生產的粗布衣服,雖然簡陋但很結實;還有少數人穿著以兇獸皮為主料製作的皮甲,看起來有些怪異。
秦嶺來的那批人,大多穿著從基地倉庫裡領的衣物,但還有些人保留著從秦嶺帶出來的舊衣服。
那些衣服有些破舊,但洗得很乾淨,看得出來他們對這些東西很珍惜。
山狼領的農戶們穿著粗布麻衣,顏色灰撲撲的,款式也很簡單。他們擠在人群裡,東張西望,臉上帶著好奇和敬畏。有些人小聲地交頭接耳,用神恩大陸的語言說著什麼,大概是驚歎於這麼多人聚集在一起的場面。
聖克萊爾領的農戶們穿著稍微好一些,有些人穿著粗羊毛織成的外套,雖然粗糙但很保暖。他們同樣好奇地看著四周,看著那些穿著奇裝異服的藍星人,看著那些白髮黑眼的秦嶺人,眼中滿是新奇。
最顯眼的是那些騎士。他們穿著鋥亮的鎧甲,腰間掛著長劍,站得筆直,在人群中格外醒目。山狼領的騎士們穿著銀灰色的鎧甲,胸前刻著戰神的徽章;聖克萊爾領的騎士們穿著銀白色的鎧甲,胸前刻著聖光之主的徽章。兩撥人雖然站在一起,但涇渭分明,彼此之間保持著一定的距離。
蕭禹站在眾神殿的臺階上,俯瞰著下面的人群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勁裝,是蘇星瀾親手縫製的,料子是從廢墟里找到的高檔布料,剪裁得很合身。腰間繫著一條深色的腰帶,上面掛著七星龍淵。頭髮梳得整齊,整個人看起來英武不凡。
蘇星瀾站在他身後左側,穿著一身淡青色的長裙,長髮用一根玉簪挽起,氣質溫婉。秦詩雨站在他身後右側,穿著一身鵝黃色的上衣配深色長褲,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。夏芷蘭站在秦詩雨旁邊,依舊是那身勁裝,腰間佩刀,英氣逼人。
林瑤站在稍遠一點的位置,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裙,白髮披散,清冷如仙。晴原櫻子站在她旁邊,穿著一身淡紫色的和服,長髮披肩,溫婉嫻靜。顏夕因為懷孕,被安排在最安全的角落,身邊有專人照顧。
卡納莎站在顏夕旁邊,今天她換了一身相對簡單的衣服——深藍色的上衣配筒裙,但還是戴著那些銀項圈和銀鐲,看起來依舊充滿部落風情。她的目光時不時落在蕭禹身上,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。
宮傾雪站在蕭禹身邊,緊緊挨著他。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裙子,頭髮紮成兩個小辮,看起來乖巧可愛。她好奇地看著下面的人群,眼睛亮晶晶的。
阮寧站在林瑤身邊,東張西望,臉上滿是興奮。她年紀最小,最喜歡這種熱鬧的場面。
溫嵐站在蕭禹左側,手裡拿著一個本子,正在清點人數。她今天穿了一身深藍色的職業裝,頭髮盤起,幹練利落。她身邊站著幾個助手,同樣拿著本子在記錄。
趙巖和錢小云站在人群最前面,帶著戰鬥團的成員維持秩序。他們今天都穿上了統一的制服——深藍色的作戰服,腰間佩刀,看起來很精神。
人群還在不斷湧來。
那些從遠處山頭趕來的農戶們,一路上氣喘吁吁,但沒有人敢遲到。他們擠進人群,找到自己的位置,然後老老實實地站著。
廣場上人越來越多,越來越擠。
那些原本還能自由活動的人,現在只能勉強站在原地。人與人之間幾乎沒有空隙,肩膀挨著肩膀,後背貼著前胸。
空氣裡瀰漫著各種氣味——汗味、土腥味、食物的味道,還有各種叫不出名字的氣息。人聲嘈雜,嗡嗡嗡的,像是無數只蜜蜂在耳邊飛。
溫嵐看了看下面的人群,又看了看手裡的本子,轉頭對蕭禹說。
“首領,人差不多到齊了。”
蕭禹點了點頭。
他向前走了一步,站到臺階最邊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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