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末世車隊求生:我靠羈絆複製序列》第344章 詭界高牆(1)

作者:夜闌我聽風吹雨·8天前

太和清虛天徹底活過來了。

不是那種緩慢的、一寸一寸往外挪的擴充套件,是一種勢不可擋的、像決堤洪水一樣的奔湧。洞天的邊緣從太和山山腰的位置開始,以每一個時辰都能感覺到的速度向外推進。那些被詭異侵染了太久的土地,在洞天的力量面前像冰塊遇到了燒紅的鐵,不是融化,是直接被吞沒。

土壤裡殘留的極陰粒子被五行之力剝離、絞碎、轉化成靈氣,然後重新注入土壤之中。灰白色的土地變成了正常的褐色,枯萎的草木從根部抽出新的嫩芽,那些隱藏在泥土深處的詭異殘留髮出一陣陣細微的、像蟲子被捏碎時的吱吱聲,然後徹底消失。

最先感覺到不適的是那些低階詭異。一階的影詭、二階的腐屍、那些連階位都算不上的遊魂——它們藏身在太和山周邊的山林裡、洞穴中、廢棄的村莊廢墟中,靠著極陰粒子苟延殘喘。當洞天的邊緣推進到它們藏身的地方時,它們像是被開水燙到的螞蟻,從藏身處瘋狂地湧出來,朝遠離太和山的方向逃竄。一頭二階影詭從一棵枯樹的樹洞裡鑽出來,灰黑色的身體在陽光下冒著細密的白煙——不是洞天在主動攻擊它,是洞天範圍內的靈氣對它來說就像強酸。

它的身體在靈氣中不斷消融,每跑一步都會在地上留下一灘灰黑色的黏液。它不敢停,甚至不敢回頭,只是拼命地往前跑,跑到靈氣稀薄的地方,跑到極陰粒子重新濃郁的地方,跑到洞天的邊緣之外。

那頭二階影詭跑出了洞天的範圍,但它沒有停。它繼續跑,跑過了山谷,跑過了河流,跑過了那片曾經被詭異侵染、正在洞天的影響下緩慢恢復的森林。它身後,越來越多詭異加入了逃亡的隊伍。三階的幽魂從廢棄的礦井中飄出來,半透明的身體在陽光下像一塊被烘烤的薄冰,邊緣不斷消融,它用盡全力讓自己保持凝聚,飄得比活著的時候任何時候都快。

四階的腐屍從泥沼中爬出來,腐爛的雙腿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深深的、冒著黑煙的腳印,它感覺自己的身體在崩解——不是被攻擊,是賴以生存的極陰粒子正在被某種力量抽走。

它的皮膚開始乾裂,像乾涸的河床,裂紋從臉部蔓延到胸口,從胸口蔓延到四肢。它張開嘴發出一聲嘶啞的嚎叫,然後和其他詭異一起,匯入了逃亡的洪流。

兇獸也在逃。那些被極陰粒子侵染、已經半詭異化的兇獸比純粹的詭異更能忍受靈氣,但也只是“更能忍受”而已。它們的感覺就像一個人被扔進了水溫剛好比體溫高一點的池子裡——不會立刻被燙傷,但待久了還是會越來越難受。

一頭三階的獨角蟒從山洞裡爬出來,墨綠色的鱗片上有一層淡淡的灰色霧氣在蒸騰——那是它體內積存的極陰粒子被靈氣逼出來的痕跡。它的豎瞳裡滿是困惑和恐懼,不明白自己睡了一覺醒來,為什麼整個世界都變了味道。它轉過頭,朝著遠離太和山的方向爬去,速度越來越快,最後幾乎是在地面上遊成了一條墨綠色的線。

逃亡的隊伍越來越大。從幾十頭到幾百頭,從幾百頭到上千頭。詭異和兇獸混在一起,平時互為獵手和獵物的雙方,此刻竟然相安無事地並肩逃亡。一頭二階影狼和一頭二階獨角蟒跑在同一個方向,距離不過十幾步,但影狼沒有回頭去咬獨角蟒的脖子,獨角蟒也沒有甩尾去抽影狼的腰。它們的眼睛裡只有前方——前方還有極陰粒子,前方還能活下去。至於身邊的,是獵物還是天敵,此刻都不重要了。

這股逃亡的洪流一直持續了一整天。洞天的擴充套件速度在五行補全之後達到了頂峰,然後慢慢放緩,像一個餓了太久的人終於吃飽了,不再狼吞虎嚥,而是開始慢慢消化。等到洞天的邊界終於穩定下來的時候,太和山周圍方圓近百里的土地已經完全變了樣。灰白色的土壤變成了肥沃的褐色,枯萎的森林重新變得鬱鬱蔥蔥,乾涸的溪流重新淌出了清水,那些曾經盤踞在這裡的詭異和兇獸,跑得乾乾淨淨。

但它們沒有停。恐懼這種東西,一旦被啟用,就不會因為危險的消失而立刻消失。就像一隻被獵犬追過的兔子,即使獵犬已經放棄了,它還是會拼命跑,跑到肺都要炸了也不敢停。那些詭異和兇獸就是這樣——洞天的擴充套件已經停了,但它們不知道。它們只知道身後那片土地變得越來越讓它難受,只知道往前跑,跑得越遠越好。

它們一口氣跑出了幾百公里。

舊金城,這座被詭異降臨摧毀了大半年的西方風格城市,此刻成了一座巨大無比的收容所。那些從太和山方向逃過來的詭異和兇獸,源源不斷地湧入這座城市。它們從斷裂的高架橋上跳下來,從倒塌的樓宇縫隙間鑽進去,從廢棄的地鐵入口爬下去,尋找任何可以讓它們感到“安全”的角落。城市裡原本就盤踞著不少詭異和兇獸,此刻外來者和原住民撞在了一起。

爭奪開始了。詭異和兇獸的領地意識比任何生物都強,因為它們依賴極陰粒子生存,而極陰粒子不是均勻分佈的——有些地方濃,有些地方淡。那些極陰粒子最濃郁的地方,就像是沙漠裡的綠洲,是所有詭異和兇獸拼死爭奪的寶地。舊金城最高的那棟大樓——一棟曾經是某家科技公司總部的錐形摩天樓,此刻成了爭奪最激烈的地方。

大樓的玻璃幕牆早已碎裂殆盡,露出裡面暗紅色的鋼結構骨架,像一具被剝了皮的巨獸屍骸。大樓內部瀰漫著極陰粒子——不是從別處飄來的,是大樓本身在“生產”。詭異降臨的時候,這棟樓裡死了太多人,他們的絕望、恐懼、痛苦都滲入了鋼筋混凝土的孔隙裡,變成了極陰粒子的源頭。

此刻,大樓裡已經打成了一鍋粥。一頭四階的暗影螳螂佔據了最高的三層,它的身體像一片巨大的、半透明的灰色薄片,貼在碎裂的玻璃幕牆上,鐮刀般的前肢從牆體的裂縫中伸出去,把任何試圖爬上來的詭異切成兩半。

一頭三階的人面蛛盤踞在中層的伺服器機房,用蛛絲把整個樓層封成了一個巨大的繭,自己躲在繭的中心,從那些被蛛絲纏住的詭異屍體中汲取極陰粒子。大樓底部,一群二階的腐屍正在和幾頭從太和山逃過來的三階獨角蟒對峙,雙方都想要大廳裡那口極陰粒子最濃郁的電梯井。

腐屍們發出低沉的、像破風箱一樣的嘶吼,用腐爛的手臂扒著地面,一步一步往前逼近;獨角蟒盤成蛇陣,墨綠色的鱗片在暗紅色的光芒中泛著幽光,豎瞳死死盯著那些腐屍,信子不斷地吞吐著,發出嘶嘶的威脅聲。

不只是這棟樓。整個舊金城都陷入了類似的混亂。廢棄的購物中心裡,幾頭三階幽魂正在爭奪頂層的位置——那裡曾經是一個電影院,詭異降臨的時候正在放一部超級英雄電影,觀眾們在黑暗中死去,留下了極其濃烈的情緒殘留。

地下停車場裡,一群三階影狼和幾頭從太和山逃過來的腐屍打了起來,雙方都想要那個最深處、最陰暗、最潮溼的角落。地鐵隧道里更熱鬧——那些從太和山逃過來的低階詭異像潮水一樣湧入隧道,和原本就盤踞在隧道里的鼠群撞在一起。

詭異化的老鼠,皮毛灰白,眼睛血紅,數量成百上千,像一條灰色的河流在隧道里奔湧,和那些外來的詭異撕咬在一起。整條隧道都在震動,混凝土的牆壁上不斷有碎屑被震落,鐵軌在詭異的擠壓下發出刺耳的嘎吱聲。

舊金城上空,蕭禹化身青鳥之靈,靜靜地懸浮在雲層之下。

青色的光影在暮色中幾乎完全透明,他的身形融入風中,融入雲層的陰影裡,融入那些從城市廢墟中升起的、若有若無的灰黑色霧氣中。沒有任何一頭詭異能感知到他的存在——青鳥之靈免疫一切攻擊的本質,讓他在這種低階詭異遍佈的環境裡就像一道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影子,可以隨意穿行,不沾片塵。

他的目光穿透霧氣,穿透碎裂的玻璃幕牆,穿透倒塌的樓板,看到了錐形摩天樓裡那場混戰。四階暗影螳螂的鐮刀正在切割一頭試圖從外牆爬上來的獨角蟒,鐮刀劃過鱗片的聲音像刀刃劃過鐵皮,刺耳而尖銳。

暗紅色的血液從獨角蟒的傷口中噴出來,灑在碎裂的玻璃上,順著幕牆的裂縫往下淌。獨角蟒發出淒厲的嘶鳴,身體劇烈扭動,尾巴抽碎了旁邊的玻璃,玻璃碎片像雨點一樣從高空灑落。

但暗影螳螂的下一刀已經落下來了,斬在獨角蟒的七寸上,把它的頭顱整個切了下來。蟒頭從高空墜落,砸在地面上,彈了兩下,然後被一群蜂擁而上的低階腐屍撕成了碎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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