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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媽眼圈紅了。
“姑娘，你行行好，我就想給我孫女報個名，這都跑斷腿了......”
“沒法行好。”
蘇曉曼把所有材料推了出來。
“政策就是政策，天王老子來了也沒用。”
“下一個！”
大媽拿著那堆材料，手在抖。
她站在視窗，沒動。
好像想說什麼，又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。
蘇曉曼不耐煩地敲了敲檯面。
“哎，說你呢，別擋著後面的人！”
大媽被她一喝，哆嗦了一下，默默抱著材料走了。
我看著她的背影，佝僂著，一步一步，走得特別慢。
她走了幾步，又停下來，回頭朝六號視窗看了一眼。
那一眼裡，全是絕望。
我心想，今天要是再辦不成，這個大媽，還得再來第十四趟。
該我了。
我把爸的牛皮紙袋遞進去。
“你好，辦一下入學報名。”
蘇曉曼拿起那個紙袋，眉頭立刻皺起來。
“又是你們？”
“那個老頭兒的吧。”
“不是跟他說材料不齊嗎？怎麼又來了？”
她的語氣，像在訓斥一個不聽話的小學生。
“我就是來問問，具體缺什麼？”
我聲音平靜。
“上次補的，應該都補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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