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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走爸，我沒有回家。
我讓司機把車開回了教育局。
我的辦公室，燈火通明。
我知道，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。
我剛坐下，紀委的老孫電話就打進來了。
“林組長，查清楚了。”
“張敬忠那邊，我已經讓人去談話了。”
“他承認了，是他給市三中打了招呼，在招聘環節，給蘇曉曼走了後門。”
“還有王建國，他剛交了一份三千字的檢討。”
“裡面，不止有蘇曉曼的事。”
老孫的聲音很嚴肅。
“他還交代了，過去幾年，透過他打招呼，安排進招生辦和其他崗位的，一共有七個人。”
“都牽扯不同的校領導。”
“還有，家長反映的擇校費，也查到了線索。”
“這是一張網。”
我的手指，在桌上輕輕敲擊。
果然。
“不止招生辦。”
我說。
“食堂、基建、校服、教輔，只要手裡有權的，都可能伸過手。”
“順著張敬忠這條線，全給我挖出來。”
“名單給我。”
“我現在就過去拿。”老孫說。
掛了電話，我看著窗外的夜色。
整座城市，燈火輝煌。
但在這片輝煌之下，藏著多少這樣的關係網？
又攔住了多少本該順利入學的孩子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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