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市小巷的空氣裡，烤肉的煙火氣息嫋嫋不散。
蘇婉欣整個人還僵在原地，剛才那股怒氣衝衝的架勢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，一雙眼眸就那樣定定落在苟富貴身上，半點都挪不開。
張少站在一旁，看著她前後反差判若兩人，臉上一陣尷尬一陣無奈，好好一場興師問罪，愣是變成了故人偶遇，自己反倒成了多餘的旁人。
懷懷捂著嘴，憋笑憋得肩膀都在輕輕發抖，悄悄扯了扯耿耿的衣袖，壓低聲音擠眉弄眼。
“耿耿姐你快看，這小姐姐完全把來找張少的正事忘光了，眼裡壓根就沒別人了。”
耿耿斜睨她一眼，嘴角噙著幾分打趣的笑意，故意輕聲回懟。
“就你心眼多，成天愛看熱鬧。”
“你也好不到哪去，天天師哥長師哥短，黏得比誰都緊，還好意思調侃別人？”
懷懷立馬不服氣地鼓起腮幫子。
“我那是正經敬重師哥，坦坦蕩蕩！哪像有些人，心裡揣著心思，嘴上還裝淡定。”
兩人小聲鬥嘴互侃，氛圍又恢復了往日的滑稽熱鬧，誰也沒刻意壓低音量，剛好能讓身旁幾人隱約聽見。
苟富貴無奈瞥了她們倆一眼，也懶得插話辯解，任由兩個活寶互相打趣。
蘇婉欣哪還有心思管張少的事，腳步不由自主往苟富貴這邊挪了兩步，語氣溫柔又帶著幾分拘謹，跟剛才的潑辣模樣簡直判若兩人。
“真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遇見你，我還以為你一直都在公司忙拍攝的事。”
“我們特意來城郊冷巷採風，記錄市井小攤的日常。”苟富貴語氣平和，舉止從容有度。
“原來你們在做這個啊。”蘇婉欣連連點頭，目光捨不得從他臉上移開，隨口就搭話找話題，“這裡地段這麼偏，小攤生意又冷清，你們還特意跑過來，也太用心了。”
說著，她順勢就站在原地，完全沒有要轉身離開的意思，儼然一副留下來看熱鬧、陪他們閒聊的姿態。
張少見狀，心裡更是哭笑不得。
自己本來是她興師問罪的主角，結果倒好，人家直接把他當成空氣，全程圍著苟富貴轉，壓根懶得搭理他。
他也不好多說什麼，只能默默退到一旁，重新看向忙碌的林小晚，繼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守候姿態，安靜站在攤邊幫忙搭手。
林小晚自始至終神色淡然，彷彿身邊的修羅場、曖昧拉扯都跟自己無關，只顧著專心翻烤串、招呼客人，不摻和是非，也不刻意搭話。
周邊的老街坊吃瓜看得津津有味，湊在一起低聲嘮嗑。
“這年頭真是稀奇，富家千金追著富家少爺鬧脾氣，結果轉頭看上別的小夥子。”
“你看那姑娘眼神，壓根就挪不開嘍，這下有好戲看了。”
“小攤姑娘踏實本分，不爭不搶，反倒顯得越發沉穩大氣。”
閒聊聲傳入耳中，懷懷更是來了興致，又開始湊著耿耿調侃。
“耿耿姐，你看這局面，是不是瞬間變得複雜起來了？”
“又是張少守著小晚姐，又是這位小姐姐盯著我師哥，咱們這一趟採風，直接趕上連續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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