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氏輕拍著她的背，「棠寶不哭，孃親帶你上街去玩，好不好？」
她打著哭嗝，先點點頭，又搖搖頭，「要先去找一趟太后娘娘，說是棠寶救的，不然爹爹和孃親會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」
「好了好了，太后娘娘找，栗子糕也買。」何氏不想聽那句倒大黴的話，及時止住了棠寶。
「真的嗎？孃親真的帶我去？」
「孃親幾時騙過你？」何氏眼中閃過一抹暗芒。
棠寶在家養了一天病，第二天一早，何氏就帶她上街了。
棠寶很少出門，坐上馬車以後，興奮地掀開簾子左瞟右瞟。
全然沒有意識到，身後一道幽幽的目光盯著她，有些不忍，又有些決然。
棠寶不是他們夫婦倆親生的。
可養了那麼多年，總也有三分情在，他們雖然經常打罵她，犯錯的時候還會不給她吃飯，但是即便如此，也沒想過要了她的命。
可，誰讓她非說是她救了太后娘娘呢？
他們養她三年，不過只是要她讓一次功勞，她就這般小氣，既然如此，也不能怪他們無情。
這樣想著，何氏下定了決心。
到了一處花樓前，馬車停下。
何氏摸了摸棠寶的臉，凝望了她一會，才說，「我去買栗子糕，很快回來，你別亂跑。」
棠寶雙眼亮亮，「棠寶最愛吃栗子糕！孃親真好！」
何氏意味不明地一笑，走了。
等啊等，等到太陽都落山了，等到月上枝頭高高掛，何氏遲遲沒有回來。
棠寶有些餓，也有些冷，她蹲在地上抱著肩膀。
花樓越晚越亮堂，進出的男人臉上都掛著垂涎的笑容，有迎客小姐往棠寶打量了幾眼，扭著身子進去。
再過了一會兒，出來一個老鴇。
看見眉清目秀的棠寶，老鴇眼裡閃過一抹精光，「小姑娘，你爹孃去哪了？怎麼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？」
棠寶迷惑地搖搖頭，「娘去買糕糕，不見了。」
老鴇心裡有數了，去牽她的手，「姨姨這裡也有好吃的糕糕，姨姨帶你去吃好不好？」
棠寶退後一步，「不好！」
她把老鴇上上下下打量一遍，皺起小眉頭，「你身上有黑氣，印堂也黑，全身都黑，還有好多姐姐跟著你，我不和你走！」
老鴇臉色變了，伸手就要扇棠寶，「你這賤蹄子，胡說什麼——」
巴掌卻遲遲沒有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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