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成庶女後她卷瘋了》第248章 以名相告,香緣落定(1)

作者:閆清醒·8天前

世間最溫柔的相逢,大抵是從陌生買賣,慢慢走到願意坦誠姓名的默契。

日日香緣往復,淺淺相知,終在這一日,落了溫柔實痕。

午後天色清寧,街巷無風亦無喧。阿禾又如常走來城南小店。

此番進門,她沒有像往日一般直奔選香、開口便提蘭草與桂花,腳步輕緩,神色沉靜。進門之後便靜靜立在櫃檯前,身姿安穩,眼底藏著一點欲語未休的輕柔,像是心底攢了一句溫和的話,醞釀片刻,不急著吐露。

蘇芸看在眼裡,瞭然於心。她輕輕放下手中打理貨品的活計,靜靜佇立相對,不催不擾,安然等候她開口。

靜默須臾,阿禾抬眸,語氣清淡坦然,輕輕道出三字,鄭重又溫柔:“我叫阿禾。禾苗的禾。”

簡簡單單一句自報姓名,褪去了客與店的疏離,消弭了陌生往來的客套。從此不再是“那位年輕姑娘”,不再是無名熟客,獨獨落了一個溫潤清雅的名字,落了一段長久的緣分。

蘇芸眉眼溫和,輕輕頷首,字句篤定安穩:“我記住了。”

沒有多餘追問,沒有刻意寒暄,一句記住,便是最深的珍重。

阿禾聞言,心底徹底妥帖安穩,方才如常挑選香囊。依舊是心頭偏愛配比,一袋溫潤新花樣,兩袋清淺蘭草。她熟稔數好錢款,輕輕放於櫃檯,接過打包整齊的紙包,便轉身默然離去。

輕薄門簾在她身後緩緩合攏,輕輕晃動許久,簌簌起落,良久才徹底安穩停靜。

時日已久,往來數次,彼此早已心知肚明、默契入骨。今日她未曾問價,蘇芸亦未曾提價。

久而久之的信任,早已無需次次客套問詢,無需反覆確認分寸。你隨心挑選,我用心相待,便是此間最安穩的相處模式。

暮色溫柔沉降,市井煙火緩緩歸靜。

蘇芸收店回到後院,趁著院落清閒晚風,輕聲與蘇芷說起今日溫柔小事:“她今日告訴了我名字,叫阿禾,禾苗的禾。”

彼時蘇芷正立於廊下,細細疊放晾曬乾透的衣裳,指尖理順衣褶,動作安然舒緩。聽聞此話,手上動作微微一頓,眼底浮出淺淺笑意,通透明朗:“願意主動告知姓名,便是徹底放下生疏隔閡。她心底已然認定這份相逢,往後定然還會常常再來,這份香緣,算是真正落定了。”

一句通透之言,道破所有溫柔伏筆。

從贈香試香,到體悟分寸,再到坦誠名姓,步步皆是人心漸進、緣分深耕。

蘇芸默然認同,無需多言,靜靜從廊下走過,緩步往配藥房方向而去。

晚風穿院而過,力道輕柔,吹得牆根長勢繁茂的薄荷叢齊齊向一側傾斜。層層青葉順勢翻卷,露出葉片背面淺淺的嫩綠,深淺交錯,綠意鮮活,簌簌葉響細碎連綿,漫溢整座庭院。

井沿青石地面,留有一片方才潑水的深色溼痕。水漬靜靜鋪展,順著石紋緩緩收斂縮小,邊緣的溼潤一點點褪去顏色,淡淡變淺,悄無聲息被幹燥的青石慢慢吸納、消融,歸於平整乾燥,只留一瞬淺淺印記,證明方才煙火尋常。

廚房門口,有人靜坐剝豆。指尖輕輕捻開青嫩豆莢,細碎均勻的摩挲聲響連綿不絕,溫柔細碎。偶爾剝落的圓潤豆粒滾落瓷碗,發出幾聲清脆輕響,零零散散,嵌進晚風的靜謐裡。

廊下天光一點點溫柔變暗,暖光褪去,暮色漸濃。

晚風較白日稍稍盛了幾分,輕輕捲起晾衣繩上殘留的一截細麻線,軟線隨風輕繞,繞出一個鬆散柔軟的圈,晃晃悠悠,在漸沉的暮色裡,溫柔搖曳,安然無擾。

萬物靜默,晚風溫柔。

一句姓名,一寸真心。

從此香途漫漫,相逢有歸期,往來有故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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