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的宮人噤若寒蟬,沒有人敢說話。
西門慶不再看蔡鞗,繼續專注地進行人工呼吸,配合著胸外按壓。
蔡鞗被西門慶這一巴掌和那眼神中的殺意徹底鎮住了,捂著臉僵在原地,又羞又憤,但卻不敢再上前。
因為西門慶是真的敢殺他。
上次在自己的院子裡面,他就是感受到西門慶的這股殺意。
他不敢賭。
這裡能擋住西門慶的人基本沒有,賭輸了,他的小命恐怕會沒。
蔡鞗既不上前,也不說話,心裡安慰自己道:‘不能和一個莽夫較勁,他的命沒自己的值錢。’
西門慶沒有管這些,心無旁騖,按照節奏,一次次將空氣送入,一次次按壓。
時間彷彿變得緩慢,所有人的心都揪緊。
趙富金雙手緊握,指甲掐進掌心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趙福金蒼白的臉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嘔……”
昏迷的趙福金身體猛地一顫,劇烈地咳嗽起來,口鼻中嗆出更多的池水。
她睫毛顫動,緩緩睜開雙眸,眼神初時茫然,隨即焦距慢慢凝聚,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西門慶近在咫尺的帥臉,以及感受到自己唇上殘留的溫熱觸感。
“姐,你醒了,太好了!”
趙富金破涕為笑,撲過來抱住趙福金。
趙福金虛弱地喘息著,看看妹妹,又看看直起腰,但依舊單膝跪地的西門慶,再環視周圍神色各異的眾人,最後目光落在不遠處捂著臉,臉色鐵青的蔡鞗身上。
但劫後餘生的慶幸,以及冰冷的疲憊,她不管眾目睽睽如何看,腦海裡還一直迴盪著水裡西門慶那句‘’別怕,有我在……’
“西門慶……”
趙福金淚光瑩瑩的眼睛,如同掩映流雲裡的月高,眼淚流滿了兩隻。
突然,她把撲在西門慶的懷裡面。
她對西門慶複雜難言的感覺,各種情緒交織,讓她一時說不出話來,只想好好保住西門慶,投入那令她安心的懷抱。
“沒事了,沒事了,沒事了。”
西門慶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後背,一連說了三聲沒事了。
趙福金抱了一會,周圍的目光讓她逐漸恢復一絲冷靜,蒼白的臉上浮起一抹極淡的紅暈,連忙推開西門慶,支支吾吾道:
“那個……就是……多謝你。”
“不用謝,我們朋友,救你是應該的。”
西門慶擺手,展起笑顏眉目清朗,如雨過天晴的湖光山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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