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約一刻鐘後。
李瓶兒的婢女迎春領著四個小廝進來,手裡端著新的酒菜,“俺娘說,酒菜涼了,給諸位官人換些熱的。”
小廝們麻利地換了酒菜離開。
迎春沒走,站在一旁笑道:“諸位官人儘管喝,酒沒了奴婢再去拿。”
應伯爵端起新換的清酒抿了一口,眼睛頓時亮起,“花二哥,你這日子過得可以則個,清酒可是官酒,尋常人家想買都買不著,老貴了。”
“家常便飯罷了,大家隨便喝。”
花子虛得意地揚了揚下巴,心裡暗爽:看來我這娘子是真轉性了,今兒這酒局辦的他面子裡子都有了。
場面熱鬧非凡,酒一壺接一壺地送上來。
西門慶坐不住了。
他前世上大學時酒量就很好,穿越過來又得系統加持,這二十來度的清酒喝再多,也只是有一點醉意,單純喝多尿急。
“花二哥,你家廁屋在哪兒?喝多些,去如個廁。”
西門慶起身。
花子虛醉得眼睛快睜不開了,擺了擺手,斷斷續續道:“左…左邊、右邊花園都有。”
“大官人,奴婢帶您去。”
迎春連忙上前,引著西門慶往右邊的廊下走。
花宅雖然沒西門府大,但適合居住,總共有三個花園,前廳左右兩邊是前花園,後院有一個後花園。
前右花園。
三更天的月亮掛在天上,地上的路清晰可見。
西門慶噓噓噓放完水,往回返時,剛拐過一個拐角,餘光瞥見樹下倚著個人。
“臥槽,嚇我一跳。”
西門慶嚇一激靈,細細一看才確定這人是李瓶兒。
她摘了頭上的珠冠,頭髮隨意挽了個髻,月白襦裙被風掀起一角,遠看宛如一個女鬼。
“你一聲不吭在這裡作甚?嚇死人了。”
“睡不著,出來吹吹風。”
李瓶兒神色平靜,眼神卻直勾勾地盯著西門慶,其實她是在等他,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對自己心存歹心。
“這樣啊,那你慢慢吹。”
西門慶挑眉,轉身就要走。
“站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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