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百花知道此刻再難阻止,深吸一口氣,無奈一嘆:
“罷了,依計行事吧。”
“但你記住,只誅西門慶,至多加上那蔡京的六義子白展,其他人……莫要濫殺無辜,等我們走後,放走。”
“聖女放心,我曉得。”
司行方滿口答應。
……
黑石寨五里外,山道之上,馬蹄嘚嘚,揚起細微塵土。
白展勒了勒韁繩,與西門慶並排而行,他湊近些,低聲道:
“十三弟,有件事忘了與你說。義父派人傳來訊息,說我們離京那日,高坎那廝帶人去堵劫你了,結果人卻失蹤了。”
“高俅一口咬定是義父暗中派人,聯合你做的,義父讓咱們在外務必小心。”
“高坎…失蹤了?”西門慶眉梢微挑,故作驚訝,旋即恍然道:“我沒遇見啊,義父是如何回應高俅的?”
“還能如何?”
白展撇撇嘴,帶著幾分得意:“義父可不怕高俅,直接硬頂回去,說他毫不知情,反而斥責高俅縱子行兇,揚言要拉到官家面前分辨個清楚明白。”
“結果呢?”
西門慶饒有興致地問。
“高俅理虧,哪敢真去御前對質,自然是氣急敗壞耍賴皮,最後灰溜溜走了。”
白展說著,笑了起來。
隊伍緩慢前行,沒一會遠遠望見黑石寨的輪廓,黑壓壓一片,怪石嶙峋,林木森森。
黑石寨依著險要山勢而建,多以當地搬運的黑色巨石壘砌牆壁、搭建屋舍,遠遠望去,猶如一頭黑色巨獸盤踞山腰,端的是個易守難攻的所在。
白展猛地一拉馬韁,揮手止住隊伍,臉上擔憂之色難掩:
“十三弟,咱們……真就只帶這三十號人進去?我這心裡怎麼越靠近越不踏實。”
西門慶無奈地聳了聳肩:“我也想多帶,可江寧府那邊無兵可調。”
“要不再等等,等總管府執行任務的人馬回來再去。”
白展怕死,有點不想冒險。
“我們不走,他們執行的任務就不會結束。”
西門慶搖了搖頭:“剛剛你說了,高俅認定是我們導致高砍失蹤的,這擺明了就是高俅的手筆,他不會讓我們輕易借到兵運花石的。”
他見白展臉色不自然,寬慰道:
“放心,我自有分寸。此去,名為談判,實為硬打下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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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