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姐妹對視一眼,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和難以抑制的好奇。
她們終究還是少女心性,沒見過什麼世面,被兄長說得如此天花亂墜的人物,豈能不好奇。
“那……便看一眼。”
吳東兒輕輕頷首。
吳達大喜,連忙引著兩女,沿著迴廊悄悄來到前廳側面的屏風後。
從這裡,恰好能窺見廳內情形。
廳中擺了一桌酒席,主位之上,西門慶正與錢萬貫、吳太公交談。
他並未穿官服,一襲玄色暗紋錦袍,腰束玉帶,身姿挺拔如松,一雙桃花眼,鼻樑高挺,側臉線條清晰俊朗。
正傾聽錢太公說話。
“大人,聽您說要重建馬場?”
西門慶微微頷首。
錢太公輕嘆一口氣:“大人有所不知,朝廷已經很多年沒有給東平監下發馬種了。”
朝廷馬場的戰馬不是馬監轄內自給自足,而是上面朝廷統籌管控,馬場官員僅管本地繁育執行。
西門慶不以為然:“朝廷不下發馬種,可以自己找。”
“大人打算怎麼找?”
“土匪手中有。這段時間,從烏雲山和龜背島就獲得了三十多匹戰馬。”
西門慶看過,這三十多匹戰馬只是常規的戰馬,但有總比沒有好。
“土匪手中的戰馬始終有限。”
錢太公講解道:“烏雲山和龜背島是東平監最大的匪寇,他們手中況且只有三十多匹戰馬,其他匪寇更少,甚至一匹沒有。”
“錢家主的意思是有辦法幫忙?”
西門慶手指無意識地把玩著一隻青玉酒杯,姿態從容閒雅。
他不相信錢太公會無聊到說起東平監無戰馬的事情。
“有。”
錢太公重重點頭:“我家族乃是鹽茶商,在西北有門路能賣到戰馬,但是比較貴,需要用鹽和茶交換。”
“大人真要不靠朝廷重建馬場,我可為大人購買一些戰馬。但我錢家莊沒多少錢財,需大人提供一些鹽引給我錢家莊賣鹽。”
大宋是不允許販賣私鹽的,自從蔡京第二次復相推行鹽引法,需要鹽引才能獲得、販賣鹽。
這鹽引可不好獲得,而且就算有鹽引,也難在短時間內取到鹽巴。
就是這一系列的原因,導致大宋的鹽商私自制鹽,一份鹽引販賣好幾份鹽,既賣官鹽,又賣私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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