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去喊幾聲,林沖不出來,我們便走了。”
西門慶將張婉茹放下馬。
再過分,這女人真就翻臉自殺了。
而且此地不宜久留,被梁山帶人圍攻,他帶著張婉茹不好跑。
張婉茹下馬後,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鬢髮和衣襟,深吸一口氣,向前走了幾步,面向遠處梁山緊閉的寨門和隱約可見的哨塔旌旗。
“衝……衝哥!”
她聲音有些發顫,頓了頓,又深吸一口氣,旋即提高音量:“衝哥,我知道你能在梁山上,你出來,我們見一面,我只想見你最……我只想與你說幾句話。”
她的聲音在平川穀間迴盪,帶著女子特有的清越與一絲哭腔。
西門慶看著她背後好像是被水打溼的衣裙,心道:你是真敏感!
張婉茹等了片刻,不見任何回應,也不見任何人出來,只有自己心跳撲通撲通跳。
她想起汴京遭遇的種種,想起每天被高衙內騷擾,被對方派人監視著。
可以說,只要自己夫君來汴京接她,她會毫不猶豫跟著去落草為寇。
“衝哥,我從未對不起你,我永遠都是你的結髮妻子,你帶人出來,我們遠遠講幾句話就行,再讓我看你一眼。”
張婉茹又等了許久,直到眼眶發紅,眼淚一滴接一滴地從臉頰上滑落。
失望也伴隨著無人回應一點點漫上心頭。
西門慶一直在馬上靜靜地看著,見她轉身走了過來,臉上淚痕未乾,眼神里還少了些活氣,多了些空洞。
“我還以為你會跑進梁山去?”
“你救了我的命,我不是忘恩負義之人,我不會害你。”
張婉茹用手背胡亂抹了把臉,低聲道:
“我們回去吧。”
“這就回去?”
西門慶嘴角噙著笑,“不再多喊兩句?不會罵人,我可以教你。”
“你這人……怎麼這般無賴。”
張婉茹瞪了他一眼,聲音沙啞道:“戲演完了,我的清白也被你毀了,還不夠嗎?”
“我可沒有毀了清白,你是自願演戲的。”
西門慶朝她伸手。
“上來,走了。”
張婉茹並未有理會,回頭看了一眼毫無動靜的梁山,看向另一匹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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