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哥,別說了。”
魯智深深吸幾口氣:“我不攔你去助大哥,更不會做那豬狗不如、反噬恩兄之事。要是林沖真動手殺了大哥的家中人,我不會阻攔大哥與你,你就當……就當我是去親自送我那師弟一程。”
武松沉默。
他知道自己的三弟想通了一些,這是要親眼目睹這場恩怨的了結,無論是林沖死,還是其他結果,需要給自己內心的舊日情誼一個交代。
“三弟,你重情義,二哥知曉,但情義也需分明是非,知曉親疏。”
武松沉默片刻,重重嘆了口氣,拍了拍魯智深堅實的肩膀,沉聲道:
“大哥待我們如何,你我心知肚明。你若執意同往,我不攔著,但你需記住:你的重話,你的拳頭,不能向著大哥,至於林沖……不管是大哥如何定奪,你莫要插手。只要你插手,我也會插手,我會替大哥解決掉林沖。”
他也不想在自己三弟面前,殺了其師弟。
但林沖在他心裡,抵不上自己結拜大哥的半分。
魯智深緩緩點頭。
武松知他心結難解,能得此承諾已是不易,不再多言,輕聲道:
“走吧!”
隊伍再次開拔,煙塵揚起。
……
鳳尾坡,濟州官軍大營連綿數里,旌旗招展,兵甲森然。
武松與魯智深率領東平監一千兵馬抵達。
他們在東平監衙門收到朝廷旨意,於此地與濟州大軍會合。
兩人因在東平監剿匪有功,被西門慶上報給蔡京,從開始的都頭,升任東平監的指揮使,各領五百兵馬。
遞上公文印信後,宗明知府將他們安置在營區一側,吩咐好生休整,等候排程。
魯智深心中煩悶,不願待在帳中,索性在分配給東平監兵馬的營區邊緣走動,散心。
他身材魁梧,不喜歡穿官服,光頭僧衣,在官兵中顯得格外扎眼。
東平監營地外圍,李虞候平日最喜擺足上官架勢,巡視各營以顯權威。
就是這段時間,他帶著一隊汴京的精銳禁軍,搖搖擺擺巡軍營,遠遠瞧見鶴立雞群般的魯智深。
“那和尚是……”
李虞候初時只覺得這和尚雄壯,多看兩眼,忽覺有些眼熟。
再仔細端詳那粗豪面容,心中猛地一凜。
這和尚莫非是當年在東京大相國寺倒拔垂楊柳,後來被太尉大人下令通緝的魯智深?
他立刻招來身邊參與追殺魯智深的手下,指著詢問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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