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門慶見那兩個提著沉重木枷的禁軍退下,心中冷笑。
他知道周昂這看似客氣的相請,不是因為蔡京。
高俅與蔡京已然撕破臉,雖然高俅現在沒有和蔡京扳手腕的能力,但並不是完全懼怕蔡京。
無非是周昂顧忌他的武力,不敢逼迫過甚。
“周將軍,既然是請,那容我交代一下衙門公務,這不過分吧?”
西門慶並未下馬。
周昂微微點頭:“西門監使請便,但請快些,聖命在身,不敢久候。”
說罷,他主動讓開城門口的路。
西門慶騎馬進城,周昂帶人跟著。
還未到衙門,武松與魯智深提著兵器,帶著百人聞訊匆匆趕來。
“大哥。”
魯智深一雙銅鈴大眼瞪得滾圓,禪杖在地上頓得咚咚作響。
武松臉上帶著壓抑的怒火和擔憂,雙手緊握雙刀,隨時有動手的打算,聲音低沉道:
“大哥,這……”
周昂還在西門慶後面跟著,西門慶抬手製止武松後面的話,目光掃過這兩位結拜兄弟,又看了看他們身後的一百兵卒。
這些人是大部分吳家莊的。
“二弟、三弟,今日之事,乃宵小構陷,聖上不明,暫且受了些委屈,回京分辯。”
西門慶沉聲道:“我走之後,東平監一應事務,由武指揮暫代監使之責。”
按律法,東平監監牧使不在東平監,是二把手判監處理衙門公務。
但馮志才死後,朝廷還未下派新的判監來東平監。
“遵命!”武松領命。
西門慶看著他,意味深長:“二弟,你遠在陽穀縣的哥哥,大哥已經幫你安排好,不必掛懷。”
說著,他下馬,拍了拍兩人的肩膀,低聲道:
“二弟,三弟,若朝廷不明是非,你們當知如何自處。天塌下來,有大哥頂著,你們莫要做無謂犧牲,辭官回陽穀縣。”
“大哥,汴京乃虎穴,要不……”
魯智深提起禪杖。
西門慶死死按住他肩膀,知道他要作甚,阻止道:“三弟稍安勿躁,我在梁山面對一萬賊任能全身而退。相信我,縱是百萬大軍,我也不懼,定能安然返回陽穀縣。”
“灑家曉得了,等大哥歸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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