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淵停下腳步,眼神冰冷地鎖定蕭蝶兒,沉聲問道:“蕭蝶兒,你就是這麼對待同門的?”
真傳弟子的身份自帶威壓,蕭蝶兒被他看得心頭一跳,壓力瞬間湧了上來。
但她在蕭家做慣了蠻橫的嫡系大小姐,就算來了太玄宗收斂了幾分,骨子裡的驕縱也沒徹底改掉。
深吸一口氣後,她強行穩住心神,對著林淵恭敬一拜:“見過林師兄。此事另有隱情,並非表面看起來那樣,還請師兄聽我詳說。”
林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好啊,我倒要聽聽,你能說出什麼隱情來。”
他心裡清楚,自己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。
雖說他是真傳弟子,師尊是九大峰主之一,但太玄宗臥虎藏龍,還有不少高層長老,不可能放任他肆意妄為、破壞宗門規矩。
真要是沒理還動手,難免會落人口實,被人指責囂張跋扈。
蕭蝶兒早就把說辭捋順了,當即開口說道:“師兄請聽我說。這蕭仙兒本是我蕭家旁系弟子,機緣巧合下被我選中,成為我的侍女。按規矩,她本沒資格使用太玄令,是她苦苦哀求我,我才心軟同意分給她一枚。
既然得了這份機緣,按慣例,她自然要在宗門內供養我修煉。可她這些年卻屢屢偷奸耍滑,枉顧我們之間的約定,尤其是這一次,竟然私藏本該上繳給我的東西!我一時怒極,才教訓了她一番。還請師兄明鑑,我並非故意苛待她,只是恨其不爭氣,辜負了我的一片好意。”
她這番話顛倒黑白,把自己塑造成了仁善施恩的一方,反而將蕭仙兒描繪成了忘恩負義、背信棄義之輩。
周圍看熱鬧的弟子們聽完,頓時議論紛紛:
“這麼說來,倒是蕭仙兒做得不對啊。既然是拿了好處、定了約定才進的宗門,就該好好履行承諾,偷奸耍滑確實不地道,也難怪會被教訓。”
“話雖如此,但蕭蝶兒下手也太重了點吧?不過要說情有可原,倒也說得通,換誰遇到這種背信棄義的事,恐怕都會生氣。”
“是啊,畢竟是蕭仙兒先違背約定的,理虧在先。”
蕭仙兒聽得又氣又急,渾身都在發抖,當即就要上前跟蕭蝶兒爭辯。
林淵卻抬手擺了擺,阻止了她,目光重新落回蕭蝶兒身上,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那你說說,你們當初約定,她每月需要上繳多少靈石?”
“回稟林師兄,每月八十枚下品靈石!”蕭蝶兒想都沒想,直接脫口而出,語氣裡還帶著幾分理直氣壯。
“嘶——”
這話一齣,周圍的弟子們全都倒吸一口涼氣,議論聲瞬間炸開了鍋:
“我的天!八十枚?這也太狠了吧!我拼死拼活做一個月任務,也就賺五十枚左右的靈石,就算把所有時間都撲在任務上,最多也就六七十枚,這根本不可能完成啊!”
“難怪蕭仙兒修為一直上不去!每月要繳這麼多靈石,她大部分時間肯定都耗在做任務上了,留給自己修煉的時間恐怕都沒多少,能有煉氣四品都不錯了!”
“嘖嘖,這也太黑了!我家也有旁系子弟跟我一起來宗門,每月也就上繳三十枚靈石,多少能留點給自己買丹藥、修煉,不至於完全耽誤修行。蕭家這分明是往死裡壓榨啊!”
“就是!這額度根本不是給人留活路的,蕭蝶兒這是故意刁難吧?”
聽著周圍弟子們的指責,蕭蝶兒的臉色微微一變,但還是強撐著辯解:“諸位師兄師姐有所不知,這八十枚靈石,是蕭仙兒自己主動承諾的!正因為她承諾會比其他旁系弟子上繳更多的靈石,家族才會把太玄令賜給她,並非我蕭家以勢欺人,強人所難!”
她這話倒是半真半假,只是隱去了關鍵的隱情。
按蕭家以往的慣例,旁系弟子依附嫡系,每月上繳四十枚靈石就頂天了,多少會給人留條活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