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，那毛筆呢？」
「三支一塊錢！粗的一塊一支！墨水三塊錢一瓶，都不是啥好墨水，買了不管退！」
姨姨好像脾氣不好，但是，價格是真便宜啊！
「姨姨！大白紙，那什麼哎紙，還有那個黃的，都要！毛筆給我三支細的，兩支粗的！」
遲遲雙眼放光，只有認識更多的字才是最要緊的！
攤主挑起眼皮看了一眼，被眼前的小丫頭震驚了一下，語氣倒是軟了點：「還要別的不？」
遲遲打量了半天，最後掐著小手算了起來。
女人好整以暇地抱起胳膊：「咋，你還會算卦？算出啥了？」
「我要這個！」
遲遲指著她手邊的一箇舊硯臺。
「小丫頭片子還挺識貨！買了這麼多東西，送你了！」攤主過來把錢收了，再把東西給她放好，最後還拿了一把鉛筆塞她車裡：「趕緊回家！一會兒碰上拍花子的再丟了！」
遲遲：「……」
好凶。
「謝謝姨姨，姨姨真是好人，好人會有好報噠！」
遲遲擺了擺手走遠。
整理毛筆的女人動作頓了下，露出一個諷刺的笑。
好報？好人？
她做了半輩子好人，可是連自己的孩子都找不到！
媽的，今天風真大，迷眼了。
遲遲一路往回走，去買小桌子，再買四個小馬紮。
摺疊的小桌子，五塊，小馬紮兩塊錢一個。
最後是棉被。
「丫頭，買棉被啊？十五塊錢一套！不好看，但是好蓋！都是大學淘汰下來的，你要是要的多，便宜給你！」
賣被子的大叔一看她買的東西，馬上語氣都熱情了：「蓋著軟乎，好疊被子！要不要？」
「來三床，我車車不夠大！叔叔你賣我十塊，我下回還來，我們村好多人呢！」
遲遲語氣篤定，眼神卻帶著試探。
這裡也像那個市場一樣能講價嗎？
「嘿這鬼精靈！行，你可得來啊！不來大叔去找你！」攤主哈哈大笑，對一個三四歲的小娃娃會講價，稀罕得很：「給，大叔給你裝好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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