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，金光中浮現出新的畫面——
是那些被她修改過的命運，在更長的時間尺度上的演變。
書生柳文軒的善舉被立碑傳頌，當地讀書人風氣轉變，重義輕利。三百年後，該地區文化影響力減弱，一位本該誕生於此的大思想家未能出現，導致某個重要的哲學流派失傳，間接影響了後世千萬人的精神世界。
華陽公主與北戎王子情深，兩國關係緩和，邊境貿易激增。原本該在戰爭中崛起的將軍失去了機會，他的後代也因此平凡。而那位將軍原本該在戰爭中領悟的某種兵法韜略，未能傳承下去，導致百年後一場本可避免的戰爭爆發，死傷數十萬。
就連那株靈草，它提前抽芽，吸收了洞府靈氣，導致天命之子破關延遲。這延遲的三年裡，魔道勢力發展壯大，正邪失衡，引發了一場持續百年的修真界大戰，隕落修士數以萬計。
每一個善意的修改，都像投入湖面的石子。
漣漪擴散，交織，碰撞。
有些漣漪帶來了更美的波紋，有些漣漪卻無意中淹沒了水底原本安詳的水草。
“天道無情，非無慈悲。”聲音繼續，“乃因慈悲需顧全域性。一人生死，一族興衰，一世悲歡，於永恆時空，皆如剎那火花。”
“汝予一人溫暖，或奪萬人機緣。汝解一刻痛苦，或釀百年災劫。”
“此非汝之過，乃視角之限。”
沈無憂呆呆地看著那些畫面，臉色漸漸蒼白。
她以為自己在種花。
卻不知道，有些花需要犧牲別的植物才能生長。
“那……那難道我們就只能看著嗎？”她的聲音顫抖，“看著那些人受苦，看著那些悲劇發生，然後告訴自己‘這是平衡的需要’？”
金光再次波動。
這次，聲音裡多了一絲……慈愛？
“故，吾罰汝。”
話音落下，一份全新的契約在金光中成型。
【天道歷練契約】
立約方：天道（甲方）
受約方：幽煌/沈無憂（乙方）
事由：乙方雖懷善意，然缺乏對命運全域性之體悟，擅自干預，引發因果擾動。
歷練內容：
1. 剝除神職，封印九成神力，投胎為凡人之軀，重歷紅塵。
2. 以凡人之眼，觀凡人之苦。以凡人之身，解凡人之難。
3. 設立雙重功德指標：
基礎目標：償還因本次擾動產生的因果債務（折算功德1，000，087點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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