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黃毛小子身上有股子邪氣，不像好人。”
“管他呢，看戲看戲。”
沈無憂嘴角抽了抽——好嘛，這幫老鬼還挺八卦。
豹哥不知道這些，他正對著鏡頭滔滔不絕：“家人們看啊，這地面上的痕跡——像是拖拽的痕跡！說不定當年真有屍體被拖進去過！”
沈無憂低頭看了一眼——那痕跡明明是他們上週踩點時拖道具箱留下的。
但她沒吭聲，配合地露出“害怕”的表情。
直播繼續。豹哥團隊深入殯儀館內部，一路上安排了不少“特效”：突然掉落的假人頭、自動搖晃的吊燈、地上憑空出現的血手印……
每次“靈異現象”出現，豹哥都會誇張地尖叫，攝像也會適時地晃動鏡頭，製造緊張感。
彈幕看得津津有味，打賞刷個不停。
而那些真鬼們，則圍在四周，對著這些假特效評頭論足。
沒了半邊腦袋的鬼兵甲飄到那個假人頭旁邊，仔細端詳：“這假頭做得忒糙，俺當年腦袋被炸飛時不是這模樣。真的腦袋飛出去，會轉三圈半，血噴得老高……”
開門的鬼兵乙飄到自動搖晃的吊燈下：“這燈晃得不對。真鬧鬼時，燈是忽明忽滅，還會發出‘滋滋’聲。這光太穩了，假。”
一個穿病號服的老太太鬼飄過來，指著地上的血手印：“這血顏色不對。人血幹了是暗紅色，這太鮮了，像番茄醬。”
鬼魂們議論紛紛，儼然成了特效評審團。
沈無憂聽得想笑，又不敢笑，憋得難受。
墨臨在她口袋裡輕聲說：“這些亡魂……倒是單純。”
“是啊，”沈無憂小聲回應，“死了幾十年，還跟小孩似的愛看熱鬧。”
直播進行到一個小時，豹哥決定玩把大的。
他帶著團隊來到殯儀館最深處——真正的停屍房。
這裡的陰氣比外面重得多，溫度至少低了五度。牆上貼著白色的瓷磚，地面是水磨石，靠牆擺著一排排銀灰色的停屍櫃，櫃門上貼著編號。
空氣中那股福爾馬林的味道濃得刺鼻。
豹哥對著鏡頭，聲音有些發顫——這次不是演的，是真有點怕了。
“老鐵們……這裡就是……停屍櫃。據說……半夜會有櫃門自己開啟……”
他示意攝像給停屍櫃特寫。
櫃門都是關著的，但仔細看，有些櫃門的縫隙裡，隱約滲出淡淡的黑氣。
沈無憂眉頭皺了起來。
她能感覺到，有幾個櫃子裡……確實有東西。而且不是普通亡魂，是更麻煩的——屍鬼。
人死後魂魄離體，但若屍體在極陰之地停放過久，又沾染了怨氣，就可能產生屍變。屍鬼不算活物，也不算鬼魂，是介於兩者之間的怪物，沒有神智，只會憑本能攻擊活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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