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說：“那是他攢給媽媽買生日禮物的錢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我不能要。”沈無憂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草蓆裡，聲音悶悶的，“我雖然窮，雖然欠債，雖然快活不下去了……但那是孝心錢。奪人孝心，是要遭天譴的——我爹說的。”
墨臨沉默了。
良久，他才說：“……善。”
就一個字。
沈無憂卻忽然笑起來，她把筆掏出來，舉到眼前：“阿墨，你是不是在誇我？”
筆桿安靜了幾秒。
然後，很輕很輕的一聲：
“……嗯。”
沈無憂笑得更開心了，眼睛彎成月牙：“哎呀，我們阿墨也會夸人了！不錯不錯，有進步！”
她把筆放回桌上，又從揹包裡摸出那個老式諾基亞，她正琢磨著怎麼用這一百塊錢撐到下個月，手機突然“嗡嗡”震動了兩下。
不是電話，是簡訊推送。
沈無憂點開。
【靈異直播招募！高薪！日結！】
【誠招膽大者參與“深夜探靈”直播，地點：城西老殯儀館。】
【報酬：500元/晚+打賞分成。】
【要求：不怕鬼，能熬夜，會整活。】
【聯絡人：豹哥 138xxxxxxx】
沈無憂盯著那條簡訊，眼睛一點點亮起來。
靈異直播？
老殯儀館？
五百一晚？還有打賞分成？！
這不就是……為她量身定製的工作嗎？！
她“噌”地坐起來，手指飛快地按鍵盤迴復：
【我去！什麼時候？現在就能上崗！】
簡訊發出去不到一分鐘，回覆就來了：
【今晚九點，城西老殯儀館門口。穿深色衣服，帶身份證影印件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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