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無憂瞪大眼睛，然後狠狠瞪他：“你敢消失試試！你要是敢消失，我就追到規則之海把你揪出來！揪不出來我就把整個地府鬧翻天！讓我爹把你從輪迴裡扒拉出來！”
她越說越氣，眼睛都紅了：“不準說這種話！聽到沒有！”
墨臨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淺，但眼底的溫柔滿得快要溢位來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“不說。”
素娘在一旁看著，也笑了。
雖然笑容裡還有哀傷，但這一次，是真的在笑。
“祝你們幸福。”她說。
沈無憂轉頭看她：“素娘，我們的約定，我會遵守。每月今天，我會來告訴你柳文軒轉世的近況。哀之淚用完，一定歸還。”
素娘點頭：“我相信你。”
她頓了頓，忽然想起什麼：“對了，有件事……紅眼會之前招攬我的時候，說過一句話。”
“什麼話？”
“他們說，他們的會長……能‘修改生死簿’。”素娘回憶道，“我當時不信，但他們確實展示過一頁命簿殘頁。上面有柳文軒這一世的名字、生辰、命格……雖然可能是偽造的，但那種氣息……很真實。”
沈無憂和墨臨對視一眼。
修改生死簿？
那可是地府最高禁忌之一。就連她這個地府二把手，都沒許可權修改，必須經過十殿閻羅聯合審批，上報天道核准。
紅眼會會長……到底是什麼來頭？
“我知道了。”沈無憂點頭，“謝謝你告訴我。”
素孃的身影開始變淡：“我要沉睡了……剛才的戰鬥消耗太大。下個月今天，我等你。”
說完，她的身影化作白霧，緩緩沉入崖底。
斷情崖頂，只剩下沈無憂和墨臨。
夜風吹過，帶著深秋的涼意。
墨臨的虛影走到沈無憂身邊，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。
“冷嗎？”他問。
“不冷。”沈無憂搖頭，反握緊他的手，“有你在，不冷。”
兩人並肩，看著東方漸亮的天色。
“下一站，”沈無憂輕聲說，“懼之淚，凶宅之王‘閻王殿’。”
墨臨點頭：“我陪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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