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樣的人……不該死在紅眼會的陰謀裡。”
墨臨看著她，忽然伸手，虛虛撫過她的頭髮：
“你總是這樣。為朋友兩肋插刀，為自己……毫不在意。”
“誰說的？”沈無憂挑眉，“我可在意自己了。我欠的債還沒還完呢，得好好活著打工。”
墨臨失笑。
但眼神里的心疼，藏不住。
傍晚，沈無憂收到鍾判傳來的密信。
信是透過鬼市渠道送來的，只有一句話：
“陸判最後氣息，出現在城西‘閻王殿’。那裡也是紅眼會收集‘懼之淚’的據點。小心，有埋伏。”
閻王殿。
這個名字，沈無憂聽說過。
那是城西一棟廢棄了三十年的老宅，民國時期是個軍閥的府邸，後來改成醫院，再後來鬧鬼鬧得太兇，徹底荒廢。
民間傳說，那裡晚上會有鬼魂排隊受審，所以得了“閻王殿”的綽號。
而“懼之淚”，七情之淚的第四顆，據說就在那棟宅子的最深處凝結。
“看來下一站確定了。”沈無憂把信燒掉，“閻王殿，抓叛徒，拿眼淚，一舉三得。”
墨臨看著她：“你傷還沒好。”
“小傷。”沈無憂活動了一下肩膀，“規則反噬而已，敷了你的藥，好得差不多了。”
其實還在疼，但她不說。
“什麼時候出發？”
“明天一早。”沈無憂說，“今晚先準備點東西。閻王殿那種地方……得帶夠傢伙。”
她開始翻箱倒櫃。
符紙、硃砂、桃木劍、八卦鏡、黑狗血（冷凍的）、糯米、紅線……
最後，她從抽屜最底層，翻出一枚鏽跡斑斑的銅錢。
銅錢用紅繩穿著，正面刻著“乾隆通寶”，背面……刻著一道細微的裂痕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墨臨問。
“我爸給的護身符。”沈無憂把銅錢掛在脖子上，“小時候調皮，差點被厲鬼抓走，我爹就給了我這個。說是遇到危險時，摔碎銅錢，他能感應到。”
“天道親自給的護身符？”墨臨有些意外，“那你之前遇險怎麼不用？”
“捨不得。”沈無憂摩挲著銅錢，“用一次就碎了。而且……我怕我爹知道我混得這麼慘，會笑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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