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三天時間，在沉睡與修復中悄然流逝。
沈無憂恢復意識時，第一眼便望向窗邊——墨臨已經重歸虛影狀態，他的化形時效確實已經耗盡了。
不過，經愛之淚那純粹而溫暖的力量修復後，他的虛影比先前凝實了數倍，輪廓清晰，細節分明，乍看之下幾乎與實體無異，若非偶爾有光線微妙地穿透他的身形，真的很難看出那仍是靈體狀態。
“早。”墨臨靜靜地立在窗邊，目光投向窗外，澄澈的日光溫柔地穿透他半透明的身形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淺淡卻異常清晰的影子，彷彿某種無聲的宣告。
“早。”沈無憂揉了揉惺忪的睡眼，打了個綿長而放鬆的哈欠，隨後用手撐著略顯柔軟的床墊，緩緩從床上坐起身。
她下意識地抬手，手腕處那青白兩道交織的玄妙紋路正泛著柔和而持續的微光——這是槐公與槐婆正在遵循約定，向她穩定渡送著精純的香火願力。
【今日功德變動：+10（香火願力）】
【累計月度淨虧損：-190/200】
看著腦中浮現的提示，她在心裡默默評估：還算不錯。
按照這個平穩的進賬速度，在月底之前，應該還能再積攢一些功德，有望把最後的缺口給補上，這讓她心頭稍安。
她正洗漱到一半，臉上還帶著清涼的水珠，放在一旁洗漱臺上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，打破了清晨的寧靜。
螢幕上跳動著的名字，是陳浩。
“沈顧問，有新案子。”電話剛一接通，陳浩的聲音便傳了過來，壓得很低，帶著一種刻意控制的、卻無法完全掩飾的凝重感，“城北的重刑監獄，專門關押特殊死囚的那間囚室，昨天夜裡出了樁……非常怪的事。”
“什麼怪事？”沈無憂關掉水龍頭，語氣也嚴肅起來。
“關在那裡的‘屍魔老人’——就是之前提過的，吳邪的那個師父——昨天后半夜毫無徵兆地突然發狂，像是不知疼痛般拼命用頭撞牆，一邊撞一邊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瘋笑，嘴裡還反反覆覆唸叨著‘來了來了，我徒兒來接我了’。”
沈無憂的眉頭立刻蹙了起來：“紅眼會打算劫獄？”
“現場跡象和情報分析來看，可能性非常大。”陳浩的語氣愈發沉肅，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，“還有更邪門的，那間死囚室的四面水泥牆面上，從昨天半夜開始，就一滴滴往外滲……黑色的液體。法醫緊急取樣檢測後說，那根本不是水，是……某種成分複雜的眼淚。”
“黑色的眼淚？”沈無憂重複道，目光變得銳利。
“對，漆黑如墨。”陳浩的聲音裡透出後怕，“而且具有強烈的精神侵蝕性。凡是接觸過甚至只是靠近那液體的警員和工作人員，都會立刻陷入極度的、無法自控的恐懼和悔恨情緒裡，有個年輕警員甚至當場精神失控，差點就要自殺。”
沈無憂抬眼，目光與窗邊的墨臨瞬間交匯，兩人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判斷。
“是惡之淚。”墨臨先開了口，聲音清冷而肯定。
“看來沒錯了，性質吻合。”沈無憂對著手機果斷吩咐道，“陳隊，我下午就過去現場。在我到達之前，務必拉起最高級別的警戒，絕對、絕對不要讓任何人再靠近那間死囚室，接觸過液體的人員立即隔離觀察。”
“明白，我立刻安排。”陳浩的回答毫不猶豫。
掛了電話，沈無憂迅速擦乾臉，轉身走向裝備櫃，開始熟練地整理出任務可能要用的各類符籙、法器和小型裝備。
墨臨望著她忙碌卻有條不紊的背影，沉默了片刻，忽然出聲，提起了往事：
“屍魔老人……這個名頭，我以前遊歷時聽過。”
“嗯？”沈無憂手上動作未停，側耳傾聽。
“他被認為是百年難遇的煉屍一道的鬼才，天賦極高，但行事風格太過陰狠殘忍，毫無底線，因此被地府通緝了很多年，最後……我記得，是被你親手設計引入陷阱，才終於抓獲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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