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人。
是怪物。
“屍魔老人。”她開口,“三十年不見,你過得挺滋潤。”
門內,傳來一聲低沉的、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笑:
“幽煌大人……不對,現在應該叫您……沈無憂?”
那笑聲蒼老、沙啞,帶著一種讓人汗毛倒豎的滿足感:
“您的聲音……老朽記得。當年抓我的時候,您就是這麼說話的——輕飄飄的,像在逗小貓小狗。”
“因為當年你就是個小角色。”沈無憂毫不客氣,“一個煉屍的野路子,在地府通緝榜上排第三百二十七位——我抓你,確實沒費什麼勁。”
門內沉默了一瞬。
然後,笑聲更大了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說得好!說得真好!”屍魔老人的聲音突然湊近門板,“所以老朽才要感謝您啊,幽煌大人。要不是您把我關在這裡,讓我三十年只能面對自己的惡念……我也不會發現,原來‘惡’這個東西,可以這麼強。”
門縫裡的黑氣,突然濃烈了十倍!
沈無憂後退一步,墨臨的虛影擋在她身前。
“感受到了嗎?”屍魔老人在門後低語,“這就是‘惡之淚’的力量——三十年的惡念,三十年的仇恨,三十年的……等待。”
“您說得對,老朽是小角色。但三十年過去了,老朽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野路子了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裡的笑意消失,只剩下冰冷的殺意:
“而您,幽煌大人,卻從滿級神仙……變成了一個欠債的窮光蛋。”
“公平嗎?不公平。”
“但這就是‘惡’的規則——強者生,弱者死。不管您以前是誰,現在……您不是我的對手。”
沈無憂盯著那扇門,一言不發。
墨臨輕聲說:“他說的對。惡之淚已和他命核融合,現在的他,實力接近鬼王。而你神力封印未解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無憂說,“所以我沒打算硬闖。”
她轉身,離開死囚區。
身後,屍魔老人的笑聲迴盪在走廊裡:
“跑吧跑吧——等紅眼會的人來了,我要你親眼看著,我是怎麼用惡之淚的力量……撕碎你所有在乎的人!”
沈無憂腳步沒停。
但她握著手機的手,指節泛白。
走到監獄大廳,陳浩迎上來:“怎麼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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