屍鬼大哥愣了愣,抬手摸了摸脖子,眼神變得有些恍惚:“……俺忘了。只記得……那天晚上值班,有人從後面勒住了俺的脖子……等俺醒過來,就在這櫃子裡了。”
它頓了頓,聲音低了下去:“俺在這櫃子裡待了幾十年……出不去,也沒人記得俺。要不是你們開門,俺可能還得待下去。”
沈無憂沉默了幾秒,然後說:“你現在可以出去了。”
她抬手,指尖那點金光再次亮起,在空中劃了個簡單的符文,拍在屍鬼大哥眉心。
金光沒入。
屍鬼大哥的身體開始發光,從腳到頭,一點點變得透明。它低頭看了看自己逐漸消散的手,又抬頭看向沈無憂,咧開嘴笑了——這次是真的笑,雖然有點猙獰。
“謝了,丫頭。”它說,“俺去找俺的金牙了。”
話音落下,它徹底化作點點光塵,消散在空氣中。
去了該去的地方。
整個房間安靜了幾秒。
然後——
“啪啪啪!”
角落裡的傷兵鬼們開始鼓掌。
“老張終於走了!”
“這丫頭有兩下子啊!”
“俺也要!俺也要超度!”
他們一窩蜂地湧過來,把沈無憂圍在中間。
這些傷兵鬼有十七八個,穿著破舊的軍裝,身上有槍傷、刀傷、炸傷,缺胳膊少腿的都有。但眼神都很乾淨,沒什麼怨氣,就是死得太久,忘了自己該去哪兒了。
“排隊排隊!”沈無憂被他們吵得頭疼,“一個個來!要什麼先說好!”
傷兵鬼們立刻排成一列,還挺有紀律。
第一個是個斷了條腿的老兵:“俺想要雙新鞋!腳上這雙都穿幾十年了,底都磨穿了!”
沈無憂從揹包裡翻出張黃紙,疊成鞋的樣子,抹上點金色血珠,燒給他。
老兵拿到“新鞋”,樂呵呵地穿上,身體開始發光:“謝了丫頭!俺走了!”
第二個是個胸口有彈孔的年輕士兵:“俺想要支菸……死前最後一支菸沒抽上。”
沈無憂疊了個紙菸卷,燒給他。
年輕士兵“抽”了一口——雖然沒真煙,但他很滿足,也化作光塵消散。
第三個、第四個、第五個……
沈無憂忙得團團轉,黃紙快用完了,就搶了豹哥他們帶的道具紙錢,附上點靈力燒過去。要新軍裝的、要老婆餅的、要家書的、要照片的……五花八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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