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大師,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們小區啊!”王大媽抓著沈無憂的手不放,眼圈都紅了,“這裡住的都是幾十年的老鄰居,大家感情好得很,現在突然出這種事……”
沈無憂環顧四周。
幸福裡小區確實很老,六層高的紅磚樓,牆面爬滿了爬山虎。下午三點多,院子裡有幾個老人在下棋,幾個老太太坐在長椅上曬太陽、織毛衣,偶爾傳來幾聲笑談。
一切看起來祥和安寧,如果忽略那些在院子裡慢悠悠散步、澆花、或者坐在角落裡看報的半透明身影的話。
“王大媽,您先別急。”沈無憂拍了拍她的手,“跟我說說這小區的情況。比如……這些‘老鄰居’什麼時候開始出現的?”
王大媽擦了擦眼角,開始回憶:“得有小十年了。最早是七年前,住三棟的張老爺子去世,他老伴劉奶奶天天唸叨說晚上看見他在客廳看電視。當時大家都以為劉奶奶是傷心過度,出現幻覺了。”
“後來呢?”
“後來陸陸續續,又有好幾個老人去世。”王大媽嘆了口氣,“咱們這小區是六十年代建的,最早住進來的都是同一家工廠的工人、學校的老師。大家幾十年鄰居,感情深。老人走了,魂魄捨不得離開,就留下來了。”
她指了指院子裡一個正在澆花的老太太:“那是趙老師,三年前走的,語文特級教師。現在每天下午還準時出來澆她生前種的那些花。”
又指了指角落裡看報的老先生:“那是孫工,廠裡的八級鉗工,手藝特別好。走了四年了,每天還在樓下看報,雖然他拿的那報紙是四年前的。”
沈無憂仔細感知著這些靈體。
確實如王大媽所說,他們身上沒有怨氣,沒有恨意,只有一種淡淡的、溫暖的眷戀。這些老人把這裡當家,把鄰居當家人,即便死後也不願離開。
“那活人住戶……不怕嗎?”沈無憂問。
“一開始有點怕。”王大媽老實說,“但後來發現,這些老鄰居都不害人,有時候還幫忙,比如提醒誰家煤氣沒關,下雨了幫忙收衣服。大家就慢慢習慣了。”
她壓低聲音:“後來居委會還開了個會,大家商量好了:白天活人活動,晚上……就留給老鄰居們。他們晚上出來散步、聊天,跟生前一樣。咱們活人晚上儘量少出門,互相不打擾。”
沈無憂聽得目瞪口呆。
好傢伙,人鬼和平共處示範區?她在地府看了三萬年檔案,這種和諧場面還真不多見。
“所以這些年一直相安無事?”她問。
“對,一直挺好的。”王大媽點頭,“但就在上個月,後面那個舊倉庫拆遷,挖地基挖得特別深。從那以後,老鄰居們就開始不對勁了。”
她聲音顫抖起來:“先是李教授,就那個穿中山裝戴眼鏡的老先生,以前是大學歷史系教授,他說他感覺自己在‘變淡’,記憶在流失。後來其他老鄰居也這麼說。他們都很害怕,說地下有東西在‘吃’他們……”
正說著,那個穿中山裝的老先生顫巍巍地飄了過來。
他是地縛靈,身體半透明,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。他看著沈無憂,眼神里滿是恐懼:“姑娘……你感覺到了嗎?那個東西……醒得更厲害了……”
沈無憂蹲下身,手掌再次貼在地面。
《夢境修煉法》運轉,感知如蛛網般順著地脈延伸。
這一次,她清晰地感覺到了地下深處,有什麼東西在緩慢而規律地“呼吸”。每一次呼吸,都從這些地縛靈身上抽走一絲絲純淨的能量。
不是暴力抽取,而是像溫水煮青蛙,緩慢而持續。
“它在吸收你們的‘存在’。”沈無憂站起身,臉色凝重,“吸收你們對這裡的眷戀,對鄰居的感情,對生活的記憶……等吸乾了,你們就會徹底消散。”
李先生顫抖著點頭:“是……是這樣的。我感覺很多事都快記不清了……我女兒小時候的樣子……我老伴做的菜的味道……”
”。看看去我帶?哪在置位的庫倉舊個那“:媽大王向看憂無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