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事務所時,已經是深夜。
玄青和小林都勸沈無憂去休息,但她不肯。她坐在櫃檯後,把筆放在桌上,就那樣看著,一動不動。
“沈姐,”小林小聲說,“墨先生他……會醒過來的吧?”
“會。”沈無憂說,聲音很堅定,“他敢不醒,我就把他扔進忘川河裡泡著——我在地府當差的時候,知道哪段河水最冰。”
小林縮了縮脖子,不敢說話了。
玄青嘆了口氣,拉著小林上樓了。
一樓只剩沈無憂一個人。
她看著桌上的筆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後,她伸出手,輕輕碰了碰筆身。
涼的。
她想起墨臨揹她回家的那個晚上,想起他給她點外賣,想起他安靜陪她修煉,想起他說“因為你在乎那些人,而我在乎你”……
“阿墨……”她低聲喚道。
沒有回應。
“墨臨……”她又喚了一聲。
還是沒有回應。
沈無憂的眼淚忽然就掉下來了。
一滴,兩滴,砸在筆身上。
“你說過不會拼命的……”她哽咽著,“你說你很強,不會危及根本……你騙我……”
筆身忽然微微一亮!
很微弱的光,像風中殘燭,但確實亮了!
墨臨的虛影艱難地凝聚出來,比任何時候都要淡,幾乎透明,彷彿下一秒就會消散。
“小幽……”他的聲音輕得像嘆息,“別怕……”
沈無憂的眼淚“唰”地流下來:“誰怕了!我才沒怕!你、你別說話了,儲存體力……”
墨臨的虛影抬起手,想要擦她的眼淚,但手指穿過了她的臉頰。
他頓了頓,輕聲說:“別哭。”
“我沒哭!”沈無憂抹了把臉,結果眼淚越抹越多,“我就是……眼睛進沙子了……”
墨臨的虛影微微笑了,雖然很淡,但沈無憂看到了。
“等我……”虛影開始消散,“好好……吃飯……別……熬夜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