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事務所時,已經是凌晨兩點。
玄青和小林一直沒睡,等著她回來。
“情況怎麼樣?”玄青問。
沈無憂把看到的情況說了一遍。
小林聽得臉色發白:“這也太殘忍了……那些拳手知道自己在被利用嗎?”
“一部分知道,一部分不知道。”沈無憂搖頭,“知道的,多半是為了錢,或者被脅迫。不知道的,還以為只是打黑拳。”
“怒之淚的粗胚,會在勝者憤怒達到頂峰時凝結。”玄青思索道,“按照他們的說法,下週決賽,會用雙倍藥劑,激發出最極致的憤怒……那應該就是怒之淚成型的最佳時機。”
“所以我們要在決賽時動手。”沈無憂說,“在勝者凝結結晶的瞬間,搶過來。”
“怎麼搶?”小林問,“擂臺在鐵籠裡,周圍全是他們的人。那個黑袍術士肯定也會在場。”
沈無憂看向墨臨。
墨臨的虛影緩緩浮現:“我可暫時遮蔽藥劑效果。”
“什麼?”沈無憂一愣。
“那種藥劑,本質是透過刺激神經和魂魄,強行激發憤怒情緒。”墨臨解釋,“我的規則之力,可以暫時壓制這種刺激,讓拳手恢復清醒。”
“那憤怒情緒不就沒了?”小林問,“沒有憤怒,怎麼凝結怒之淚?”
墨臨搖頭:“不。如果拳手是在清醒狀態下,意識到自己一直被藥物操控、被人當成工具……那種憤怒,會比藥物激發的更加純粹、更加深刻。”
他頓了頓:“那才是真正的‘怒之淚’需要的憤怒,不是野獸般的狂暴,而是清醒的、被背叛的、不甘的憤怒。”
沈無憂明白了:“所以我們要做的,不是在結晶凝結後去搶,而是在結晶凝結的過程中,讓拳手恢復清醒,引導他產生更純粹的憤怒,凝結出更高質量的怒之淚。”
“正是。”墨臨點頭,“但要做到這點,我必須近身,至少要在擂臺範圍內。”
“那就得上擂臺。”沈無憂說。
“沈姐您要參賽?”小林瞪大眼睛,“可您是女的啊!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麼?”沈無憂挑眉,“你覺得我打不過那些被藥物催熟的肌肉男?”
“不是不是!”小林趕緊擺手,“我是說……他們會讓女人參賽嗎?”
“我查過了,”玄青開口,“血怒之王沒有性別限制,只要能打,男女都行。但歷史上還沒有女拳手參賽過。”
“那就讓我來開這個先例。”沈無憂笑了,“報名需要什麼條件?”
“需要至少贏過三場街頭鬥毆的證明,或者有熟人介紹。”玄青說,“但我們可以偽造,孟七爺應該能幫忙。”
“那就這麼定了。”沈無憂拍板,“我報名參加下週的冠軍賽。阿墨,你隱身跟在我身邊,關鍵時刻出手。”
墨臨看著她:“你想清楚了?擂臺之上,生死不論。而且紅眼會很可能認出你。”
“認出來又如何?”沈無憂活動了一下手腕,“他們不是想設陷阱嗎?那我就跳進去,看看是誰坑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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