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網聊天室#444的入口隱藏在一連串層層巢狀的加密連結最深處。沈無憂對著電腦螢幕研究了半小時，下載了三個瀏覽器、配置了兩層代理、輸入了一段她自己都看不懂的程式碼——最後，是墨臨看不下去，伸手在鍵盤上敲了四行指令。螢幕閃了一下，直接跳進了聊天室。
沈無憂看著墨臨。“你會駭客技術？”
墨臨面色平靜。“規則之力可模擬任何演算法。凡人的加密，基於數學。數學，基於規則。”他頓了頓，“破解加密，不過是倒推規則。”
“說人話。”
“我黑了它。”
沈無憂豎起大拇指。聊天室介面和上次一樣極簡，黑色背景，白色字型。線上人數顯示為“47人”——不再是問號。使用者ID全是匿名代號，一串隨機生成的字母數字組合。聊天記錄在飛速滾動，每一條訊息都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……狂熱。
【匿名_7f3a】：“昨晚試了那個方法，餓鬼真的來了。它吃了我的祭品，在屋裡轉了三圈，走了。臨走時看了我一眼，我感覺壽命長了一年。”
【匿名_b82d】：“小心。餓鬼認主後會反噬。除非你用‘人皮衣裳’把自己裹起來，它聞不到你的生氣。”
【匿名_9e1c】：“哪有賣人皮衣裳的？求連結。”
【匿名_7f3a】：“找‘縫屍匠’。他有貨，但貴。一套中檔的要五十萬。”
【匿名_b82d】：“五十萬？能穿多久？”
【匿名_7f3a】：“看質量。好的人皮衣裳，穿十年不腐爛。穿上去之後，你就能獲得那張皮主人生前的部分能力——如果是修行者的皮，你就能延年益壽、百病不侵。”
沈無憂盯著螢幕，臉色沉了下來。她之前在地府處理過類似的案子——邪修用枉死者的皮膚煉製法器，穿上後可暫時獲得死者的能力，但代價是會被死者的怨念慢慢侵蝕，最後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。那是三百年前的事了，沒想到2024年了還有人玩這套，還玩出了科技感——暗網交易、加密聊天、線上接單線下發貨。
墨臨站在她身後，目光也落在螢幕上。“‘縫屍匠’。這個ID的註冊時間是一年前，IP地址經過七層跳轉，最終節點在……”他閉上眼，規則之力順著網路訊號逆向追蹤，幾秒後睜眼，“城中村，未拆遷區域。”
就在這時，一條新的訊息從聊天室頂部彈出——紅色的，管理員字型。
【系統公告·縫屍匠】：“懸賞：徵集陰年陰月陰日出生者頭髮，長度不限，新鮮剪下即可。報酬：一百萬元人民幣。聯絡方式私信。”
聊天室炸了。
【匿名_f3e8】：“一百萬？！就買頭髮？！”
【匿名_a2b7】：“陰年陰月陰日？那不是傳說中的‘極陰命格’嗎？”
【匿名_c8d4】：“這人要頭髮幹嘛？做法？”
【系統公告·縫屍匠】：“用途不必過問。有貨私信，現金交易，不還價。”
沈無憂轉頭看向旁邊正在看監控螢幕的陳浩。“陳隊，這個聊天室你們監控多久了？”
陳浩摘下耳機。“三個月。這個‘縫屍匠’是今年新冒出來的，之前在地下暗網賣各種邪術道具，最近開始做人皮衣裳的生意。”他調出一份檔案，“我們還發現，最近半年，全國有七起失蹤案可能和他有關——失蹤者都是陰年陰月陰日出生，年齡在十八到三十五歲之間，失蹤前都曾在網上釋出過招聘求職資訊。我們懷疑他不僅收頭髮，還收人。”
沈無憂看著那份檔案，七張照片，七張年輕的臉，七個人間蒸發的名字。
“釣魚。”她說，“我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