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無憂閣，已經是早上六點。沈無憂洗了澡，換了睡衣，窩在沙發上蹭地府WIFI打遊戲。墨臨洗了澡，換了家居服，坐在沙發另一端看書。
手機螢幕上，《動物森友會》的載入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。地府WIFI，不限流量，延遲低到幾乎感覺不到。沈無憂的角色在自己的小島上跑來跑去，墨臨幫她建的那個別墅還矗立在島的最高處，房貸顯示“已還清”。
“阿墨，咱們現在算不算‘神界第一批衝浪選手’？”
墨臨翻了一頁書。“人間界，不算神界。”
“那‘神界’的上網許可權你幫我找地府網管開一下？我想回天界論壇看看，以前我發的帖子還在不在。”
墨臨沉默了片刻。“你在天界論壇發過什麼？”
沈無憂想了想。“‘求問：怎麼才能讓我老爹不查我崗？急，線上等。’‘有沒有道友知道人間哪家火鍋最好吃？’‘我昨天改命簿又闖禍了，求安慰。’諸如此類。”
墨臨嘴角微揚。“你這些帖子，恐怕已經成了天界論壇的鎮壇之寶。”
沈無憂哈哈大笑，笑著笑著從沙發上滑下來，腦袋枕在墨臨腿上，仰頭看他。“阿墨，你今天在伺服器農場那個操作——拔網線，哈哈太騷了。你怎麼想到的？”
墨臨低頭看她。“規則之力可以干涉一切物理存在，包括網線。原理是……”
“說人話。”
“我想打架太麻煩，不如讓他們斷網。”
沈無憂豎了個大拇指，“實用主義。”
她翻了個身，把臉埋在墨臨腿上，聲音悶悶的。“阿墨，你說我老爹讓我們下凡體驗民間疾苦，是不是就為了處理這些？”
墨臨想了想。“也許。”
“那我們現在算什麼？‘神界駐人間技術支援小組’？”
墨臨放下書，伸手輕輕撥開她臉上的碎髮。“你若喜歡，我可以學程式設計，為你寫個專屬功德計算器。”
沈無憂抬頭看他。“你會程式設計？”
“我可以學。”
沈無憂看著他認真的表情，忽然笑了。她坐起來，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。“男朋友，你卷死算了。”
墨臨伸手攬住她的腰，將她拉近。“你選男朋友的眼光也很好。”
“那是。”沈無憂得意地揚起下巴，“我可是……”話沒說完，手機突然狂震。不是遊戲通知，是地府視訊通話邀請，聯絡人：鍾判。
沈無憂坐直身體，接通。鍾判的臉出現在螢幕上，背景是地府閻羅殿。他的表情不是平時那種“本座的威嚴不可侵犯”，是“本座有點慌但不想讓你看出來”。
“幽煌大人，出大事了。”
沈無憂心裡一沉。“說。”
“閻王爺的生死簿系統……被駭客植入木馬了。全地府公務員的功德工資，都被黑了。”
沈無憂眨眨眼。“……什麼？”
鍾判把手機鏡頭翻轉，對準了閻羅殿角落的一臺老式電腦——那臺電腦是十年前地府資訊化改革時配的，執行Windows XP系統，螢幕解析度低得感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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