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沈無憂的手機被接連不斷的訊息轟炸醒了。陳浩、周明軒、玄青、小林、孟七爺——甚至連遠在地府的鐘判都發來了一條加急的陰陽快遞訊息，紙符上硃砂字跡潦草卻力道十足，問“你那邊昨晚是不是有東西爆了，陰司的忘川河都泛起了漣漪”。
最誇張的是微博熱搜。
昨夜十一點五十八分，關鍵詞#城市夜空彩色極光#如火箭般竄升至熱搜第三，閱讀量短短幾小時內破兩億，討論度驚人。
配圖是市民們用手機拍攝的各角度夜空——那七彩光暈並非靜止，而是在城市上空緩緩旋轉、流動，像有生命的極光，但比極光更亮、更近、更不可思議，彷彿天空本身被揭開了一層瑰麗的帷幕。
評論區的畫風逐漸走向清奇與魔幻：
【我家狗昨晚突然對著月亮說人話，嚇死我了！】
【樓上，你家狗說了啥？詳細說說！】
【它用我爺爺的腔調說：“今晚的月亮好圓啊。”然後它就像沒事狗一樣，溜達回窩睡了。我t眠到天亮，現在看我家狗的眼神都不對了。】
【地理課代表懵逼中，極光不是隻在南北極高磁緯地區才有嗎？我們這緯度也能看到？物理定律昨晚集體放假了？】
【是不是外星人來了？或者是什麼秘密武器試驗？】
【我朋友說凌晨親眼看到他家窗戶外面雨滴不是往下落，是往上飄，勻速上升，跟電影倒放一樣，他還以為自己熬夜熬出幻覺了。】
【所以昨晚全市異常氣象到底咋回事？氣象局怎麼還不給個正經解釋？】
氣象局的官方微博在凌晨三點頂著壓力發了一條緊急公告——“經初步分析，昨夜出現的彩色天象系因特殊天氣條件下，高空氣流與太陽風攜帶的帶電粒子及城市電磁波產生偶發性、複雜共振現象所致，屬罕見但正常的自然現象，不會對公眾健康安全造成影響，請市民放心。”
然而公告下方評論區早已淪陷，清一色刷著“你編，你接著編”、“這解釋你自己信嗎？”、“建議下次編個靠譜點的”，夾雜著各種哭笑不得的表情包。
陳浩的電話在八點整準時打來，鈴聲透著一股興師問罪的味道。
沈無憂揉了揉眉心接起，陳浩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，帶著刑警隊長熬了一夜後特有的沙啞，以及那種“我已經知道答案但我想聽你自己親口交代”的審問式語氣。“沈顧問，昨晚全市範圍異常氣象報告彙總到我這兒了——傢俱無故懸浮、雨滴違反重力倒流、寵物短暫口吐人言、還有那個全網刷屏的七彩天象——老實說，是不是你們那邊又搞出了什麼‘小動靜’？”
沈無憂看了一眼正悠閒坐在廚房料理臺前準備早餐的墨臨。
廚房裡晨光熹微，墨臨穿著一身舒適的灰色家居服，圍裙上那行刺繡小字“人間體驗中，勿擾”隨著他的動作若隱若現。
他正用一絲規則之力操控著平底鍋，裡面的蛋液彷彿有了自主意識，自己均勻鋪開、凝結、翻面，火候被精準控制在每一面都焦黃酥脆恰到好處的程度。
沈無憂對著手機清了清嗓子，試圖讓語氣聽起來更輕鬆無辜些。“啊哈哈，這個嘛……我們就是在測試一件新法器的穩定性，結果出了點……小小的、可控的意外。能量溢位幅度稍微沒拿捏好。下次一定注意，下次注意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，傳來陳浩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的聲音，背景音裡還有翻閱檔案和同事低聲討論的嘈雜。“下次測試之前，能先跟局裡……不，先跟我個人報備一下嗎？我也好提前做個預案，至少讓值班的兄弟們有個心理準備，別接到報警電話時以為世界末日了。”
“行啊。報備流程怎麼走？要填表還是打報告？”
“……你就給我發條訊息，簡單點，說‘今晚要搞事，別慌’就行。多了我也懶得看，看了也未必懂。”
“好，一言為定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沈無憂從沙發上爬起來，伸了個懶腰，晃晃悠悠地踱到廚房。
他從背後自然地環抱住墨臨精瘦的腰，下巴擱在對方肩頭。“陳隊來電慰問了，讓我們下次搞事前記得跟他報備一下，免得又上熱搜。”
墨臨手腕輕抬，將完美煎好的蛋從鍋裡滑到白瓷盤中，動作行雲流水。“知道了。下次月圓之夜，能量活躍期，我們可以去西北沙漠裡過。那兒地廣人稀，拆了也不心疼，更不會上熱搜。”
沈無憂把臉埋在他寬闊的背脊上，悶悶地笑出了聲，胸腔震動。“你還真打算每次都拆點東西啊？咱們家底經得起這麼造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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