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張開大嘴，一團黑色的火焰在喉嚨裡凝聚，對準了臺下的妖靈們。
“既然你們不聽話，那就都去死！”
沈無憂擋在妖靈們面前，掏出五色石，五顆石頭同時發光，在她面前凝聚成一道五彩屏障。
黑色火焰撞上屏障，炸開，整個工廠都在震動。
“阿墨！現在！”
墨臨從外面衝進來，法則之力化作無數鎖鏈，纏住了怪物的四肢和脖子。
凌昊掙扎，但鎖鏈越收越緊。
墨臨的眼睛變成了金色——那是規則之海的顏色。
“奪捨生靈，罪加一等。”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凌昊的魂魄上。“剝離魂魄，歸位。”
法則之力化作兩隻手，一隻是金色的，一隻是透明的，同時伸進怪物的身體。
金色手抓住了凌昊的魂魄——一個扭曲的、黑色的人形，拼命掙扎，發出刺耳的尖叫。
透明手抓住了敖溟的龍魂——暗綠色的、虛弱的光芒，被小心翼翼地捧了出來。
兩隻手同時抽出。
凌昊的魂魄被金色鎖鏈捆住，扔在地上。
敖溟的龍魂被捧在手心，緩緩送回那具龍身。
龍身開始變化。扭曲的骨骼復位，雜亂的鱗片脫落，重新長出整齊的墨綠色鱗片。
那雙混亂的眼睛——一隻金色一隻暗綠——慢慢變成了純粹的暗綠色。
敖溟回來了。
三十米長的龍身盤在廢棄工廠裡，鱗片在月光下閃閃發光。
他抬起頭，發出了一聲長嘯。
那聲音穿透了夜空，震得江水翻湧，震得雲層散開，露出滿天的星星。
妖靈們紛紛跪倒，那是龍威——真正的龍威，不是凌昊模仿的贗品。
敖溟低下頭，看著地上的凌昊。
“弟子。”他的聲音蒼老、疲憊，但有一絲悲憫，“五百年了，你還是沒學會放下。”
凌昊的魂魄被金色鎖鏈捆著，動彈不得，但嘴巴還能說話。
“你拒絕了我！你寧願教一條鯉魚化形也不肯教我真正的龍族秘術！你說我‘心術不正’——憑什麼？！我哪裡不如那些畜生？！”
敖溟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哪裡都比它們強。但你缺了一樣東西——敬畏之心。”他的龍眼平靜地看著凌昊，“沒有敬畏，力量越大，禍害越大。我不教你，是為你好。但你始終不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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