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府監控大廳,此刻人聲鼎沸,警報聲與通訊器的嗡鳴交織成一片,前所未有的緊張氣氛籠罩著整個空間。
沈無憂站在巨大的環形螢幕前,螢幕上分割成四個區域,分別顯示著東、南、西、北四個方向的地脈波動圖。
正常的地脈波動應該是平穩的、有規律的曲線,如同生命平穩呼吸的心電圖一樣柔和起伏。
但現在,四個區域的曲線都在瘋狂跳動,尖銳的峰值不斷竄起,彷彿一群被踩了尾巴的貓在劇烈掙扎,完全失去了固有的韻律與平衡。
鍾判站在螢幕旁邊,臉色凝重,手裡的平板一直在持續震動,來自各地的緊急報告如潮水般湧來,訊息提示多得根本來不及逐一細看。
“東海青龍陣眼,有不明船隊包圍了島嶼。船隊大約二十艘,船型混雜且塗裝隱蔽,檢測到強烈的法力波動,初步估算船上至少聚集了一百名修行者,意圖不明但充滿敵意。”鍾判迅速切換到東海的即時監控畫面——高精度衛星圖上,二十個閃爍的小點呈嚴密的扇形分佈,將中間那個散發著微弱光芒的島嶼圍得水洩不通。
“南方朱雀陣眼,火山異常噴發,規模遠超地質活動預報。這絕非自然現象,熱成像顯示有人在火山口內部佈置了大型掠奪陣法,正在強行抽走地心深處的地火能量。”
畫面瞬間切換到南方,一座活火山的衛星熱成像圖清晰呈現,代表岩漿的高溫區域在短短幾分鐘內顏色驟變,溫度飆升了三百度以上,整座山峰濃煙滾滾,山體已出現不穩的徵兆。
“北境玄武陣眼,永久凍土與冰川正在大規模、非季節性融化。這個時節北極圈應處於極寒,但地下探測到異常強大的熱源在持續烘烤凍土層,導致冰蓋崩塌,一片古老墓群的輪廓已在融化的冰層下赫然顯露。”
畫面再次切換至北境,一片原本潔白無垠的凍土上,此刻出現了一個巨大、醜陋的黑色窟窿,深不見底,彷彿大地上被生生剜去了一塊血肉。
沈無憂盯著這三個接連閃現的危急畫面,胸膛起伏,她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,試圖壓下心頭翻湧的焦灼。
“西邊的白虎陣眼我們前幾天剛費盡心力修好加固,看來他們這次避開了西邊。”她轉身看向身旁始終沉默的墨臨,眉頭微蹙,“為什麼獨獨放過那裡?”
墨臨的目光如鷹隼般鎖定著螢幕上的資料流,眼神銳利而冰冷。“原因很簡單,白虎陣眼已被我們提前加固,防禦體系已然完善。他們知道短時間內無法撼動,所以集中全部力量,同時撲向了另外三個相對薄弱的環節。”
“所以這擺明了是……”
“一場精心策劃的調虎離山之計。”墨臨接過她的話,語氣斬釘截鐵,“對方非常清楚我們目前人手捉襟見肘的窘境,故意在同一時間點發動三線攻擊,就是要逼迫我們分散本就有限的戰力,疲於奔命。”
沈無憂的手指在冰冷的金屬控制檯上急促地敲擊了幾下,發出篤篤的輕響。
“分兵就分兵,我們別無選擇。現在,清點一下我們能動用的全部人手。”
她開始快速清點在場以及能立即調動的成員。
自己加上墨臨,玄青道長,陳浩,敖溟,阿程,小林,周明軒。
“滿打滿算才八個人。”沈無憂數完了總數,大腦飛速計算,“三處告急的陣眼,如果平均分配戰力,每處只能派出不到三個人。”
蹲在她肩頭的七彩鸚鵡聞言,急忙探出小腦袋,尖聲叫道:“我可以算半個!我能偵察、能傳信、還能用八種語言罵擾亂敵人!”
腳邊安靜趴著的邊牧也立刻站起來,仰頭看著沈無憂,尾巴輕搖,眼神認真:“我也可以算半個。我的嗅覺和聽覺遠超常人,還能進行簡單的戰術協同。”
沈無憂低頭看了它們一眼,語氣不容置疑:“你們兩個加起來,勉強算半個。”
鸚鵡不服氣地猛烈撲稜著翅膀,羽毛都炸開了:“憑什麼這麼算!你這是歧視非人類戰力!”
“憑你精通八種語言但確實不擅長正面戰鬥。憑你是邊牧但真的不會去咬人。”沈無憂伸出手,分別拍了拍它們的小腦袋,語氣放緩卻帶著決斷,“好了,別鬧了,現在不是說笑的時候,正事要緊。”
墨臨此時走到環形螢幕正前方,用手指在代表三個陣眼的光點之間虛擬地劃出幾條連線。“絕不能採取平均分配的笨辦法。必須根據每個人獨有的能力特長,以及各個陣眼對應的五行屬性和地理環境,來做出最最佳化部署。”
他首先指向東海青龍陣眼的位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