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他的身體剛接觸海面,無數早已等候多時的靈性海藻便如毒蛇般纏繞而上,緊緊縛住他的腳踝,並迅速蔓延至全身。
任憑他如何掙扎催動靈力,那些海藻卻越纏越緊,將其牢牢禁錮在原地。
空中,敖溟巨大的龍軀緩緩遊動,金色的龍眸凝視著這顛覆常理的一幕,眼中充滿了難以掩飾的震撼。
“言出法隨,改易一方天地之基則……這已非尋常神通,而是觸及本源規則之力的境界!”
墨臨並未回應敖溟的驚歎。他神色平靜,一步踏出礁石,履波濤如平地。
腳下海浪在他邁步的瞬間自動凝結、抬升,形成一條通往最近敵船的堅實水徑,兩側海水則馴服地分開,猶如恭迎君主。
他無聲無息地登上了那艘被凍結的敵船。
甲板上,殘餘的修行者們如同見到了最恐怖的煞星,面帶驚懼,紛紛踉蹌後退,擠作一團,無人敢直視他那雙深邃的眼眸。
墨臨的目光緩緩掃過這些俘虜,最後定格在一個瑟縮於船艙陰影角落、試圖隱藏自己的年輕人身上。
此人一身顯眼的赤紅色長袍,其制式花紋,與之前南方遭遇的炎魔麾下如出一轍,而他手中緊攥不放的那面繡有烈焰紋樣的旗幟,更是昭示了其身份。
“誰派你們來的?”墨臨再次開口,語氣平淡,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壓迫。
甲板上一片死寂,只有粗重的喘息和海水拍打船體的輕響。
俘虜們面面相覷,嘴唇翕動,卻無人敢率先出聲。
墨臨不再等待,視線鎖死那名紅袍青年,只吐出一個字:“說。”
簡簡單單一個字,卻如同重錘擊打在青年心頭。
他臉色瞬間慘白,雙腿一軟,“撲通”一聲癱跪在溼冷的甲板上,心理防線徹底崩潰。“我說!我全都說!是……是星瞳教!他們主動聯絡了我們紅眼會的殘餘部眾,聲稱有一樁天大的買賣,讓我們同時襲擊四象陣眼,以配合他們更大的計劃!我們分會只被分配負責東海青龍陣眼這邊,其他陣眼由誰負責、具體是什麼計劃,我們真的不知道啊!”
聽到“星瞳教”三字,墨臨的眼神驟然轉冷,一抹深沉的寒芒掠過眼底。
這個神秘而危險的組織名字,已然不是第一次出現在關鍵節點。
那青年見墨臨不語,恐懼更甚,忙不迭地繼續交代,企圖換取一線生機:“他們開出的報酬極高——每人預付五千功德點!還……還承諾,只要事成,便劃給我們一座靈氣充沛的洞天福地作為永久修煉之所!我們一時貪心,就……”
墨臨沒有再追問下去。
他轉過身,遙望島嶼中央。
那裡,青龍陣眼散發出的青濛濛光輝依舊穩定而磅礴,顯然並未在方才的騷亂中受到實質損傷。
確認陣眼無恙後,他抬手輕觸藏在耳中的通訊法器。
“東海青龍陣眼,威脅已清除,局勢控制。用時,十五分鐘。”他的彙報簡潔明瞭。
幾乎立刻,耳機中傳來了沈無憂那略帶慵懶卻透著輕鬆的聲音:“效率不錯嘛。我這邊南方朱雀陣眼也解決了,稍微費了點功夫,十七分鐘。陳浩那邊情況如何?”
緊接著,陳浩的聲音插入了頻道,背景音裡能聽到清晰的法術爆鳴與呼嘯的風雪聲,他的呼吸略顯急促:“北境玄武陣眼……遭遇的抵抗比預計強烈,還在交戰。對手有點難纏。”
墨臨聞言,眉頭微微蹙起。“需要我或無憂立刻轉向支援嗎?”他的聲音依舊平穩,卻已帶上了詢問行動的意味。
通訊那頭,陳浩沉默了大約兩秒鐘,隨即傳來他斬釘截鐵、帶著強烈戰意的回應:“不必。局面尚在掌控。再給我十分鐘,必定解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