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店門,一股陳年木材的味道就撲面而來;很神奇,哈莉甚至聞到了雷雨過後的清新味道
店裡比從外面看更加狹小幽暗,唯一的採光來自那扇積灰的櫥窗。
光線艱難地穿透進來,形成一道朦朧的光柱,照亮了空氣中緩緩浮動的微塵。
哈莉的第一印象是,自己好像闖入了一個極度擁擠的圖書館;可又極具歷史感。
視線所及,從地板直到天花板,密密麻麻地摞滿了數不清的狹長紙盒。
這些盒子顏色深淺不一,邊緣磨損,像是經歷了漫長歲月。它們有些直接壘到觸頂,有些則放置在靠牆的木頭櫃格上。
除此之外,店裡幾乎沒有別的陳設,只有一個小小的櫃檯,上面放著一架積灰的銀製天平和蠟燭。
寂靜籠罩著一切,只有她們走進來的腳步聲和呼吸聲清晰可聞,連海德薇在籠子裡都異常安靜。
麥格教授率先走了進去,高跟鞋在老舊木地板上發出篤篤的輕響。
哈莉抱著她的小木箱,赫敏緊跟在她身邊,兩個女孩都有些好奇又拘謹地打量著這個奇異的空間。
“下午好。”一個輕柔得近乎飄忽的聲音突然從她們身後很近的地方響起。
“啊!”赫敏短促地驚叫了一聲,猛地轉過身。哈莉也心頭一跳,她完全沒有察覺到有人靠近。
習武帶來的警覺性在這裡似乎被某種沉靜的氛圍削弱了,或者說,是這店鋪本身的氣息掩蓋了來者的動靜。
一個老頭像是從堆積的陰影裡直接浮現出來,悄無聲息地站在了櫃檯後面。
他非常瘦削,頭髮全白,蓬鬆而稀疏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顏色極淺、幾乎可以說發白的大眼睛。
在這昏暗的店鋪裡,它們彷彿兩輪朦朧的月亮,正一眨不眨地凝視著哈莉。
“你好,奧利凡德先生。”
麥格教授顯然對此習以為常,平靜地點頭致意,“我帶兩位新入學的學生來挑選魔杖,要辛苦你了。”
“哦,我想也是。”
加里克·奧利凡德的聲音依舊輕柔,帶著一種夢遊般的漫不經心。
但他的視線完全沒有離開過哈莉的臉,那月光般的眸子在她臉上緩緩移動。
最終定格在她的額頭,彷彿能穿透髮絲看到那道疤痕,然後又回到她翡翠般的眼睛上。
“哦,是的……”他喃喃道,聲音裡帶上了一種奇異的熱切。
“我總想著很快就能見到你,哈莉·波特小姐……這一天終於來了。”
他的目光變得更加悠遠,“和你母親長得一模一樣……尤其是這雙眼睛。當年她走進這裡時,好像也是昨天的事……”
哈莉感到一陣輕微的顫慄,這位老先生彷彿是一個活著的記憶庫。
奧利凡德終於將目光稍稍從哈莉身上移開,對麥格教授簡短地示意了一下。
然後轉向兩個女孩,語氣恢復了那種職業性的輕柔飄忽:“那麼,誰先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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