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下書包，走到赫敏床邊，伸出手，語氣溫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.
“好，不睡了。那我們先去洗漱，清醒一下。來，我帶你去。”
赫敏迷迷糊糊地伸出手，讓哈莉握住。哈莉輕輕將她從床上拉起來。
赫敏腳下還有些發軟，走路時身體微微搖晃，像一隻還沒掌握好平衡的、剛剛離開巢穴的雛鳥。
尤其是她那一頭四處亂翹、完全不受控制的棕色捲髮，隨著她搖晃的動作輕輕抖動，配上她半閉半睜、努力想看清前路的迷糊眼神……
哈莉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畫面：她在倫敦動物園水族館裡見過的那種圓頭圓腦、毛茸茸的水獺。
剛從水裡鑽出來，抖落水珠時那種憨態可掬、迷迷糊糊的樣子。
“像一隻水獺。” 哈莉下意識地想道，這個聯想讓她臉上的笑意更深了，心裡一片柔軟。
她牽著迷迷糊糊的赫敏，走進了宿舍內附帶的、不大的洗漱間。擰開水龍頭，用溫水打溼毛巾，然後輕輕敷在赫敏臉上。
冰涼的觸感讓赫敏猛地一激靈，眼睛瞬間睜大了些，發出“唔！”的一聲。哈莉又幫她擠好牙膏，遞上牙刷。
接下來的幾分鐘，洗漱間裡充滿了赫敏與睏意（以及不太聽話的頭髮）的“鬥爭”。
她刷牙時差點把泡沫弄到袍子上，洗臉時水花濺到了額髮，對著鏡子試圖用手指梳理那頭頑固的亂髮時，表情既認真又帶著點懊惱。
哈莉則在一旁適時地遞上梳子、發繩，偶爾伸手幫她壓一壓那撮特別不聽話的翹發，嘴角始終噙著溫暖的笑意。
終於，在清涼的冷水、薄荷味的牙膏以及哈莉耐心“輔助”的三重作用下，赫敏·格蘭傑同學眼中的迷霧徹底散去，恢復了往常的清明與銳利。
她看著鏡中頭髮終於被自己用發繩和幾個髮卡勉強鎮壓住、臉龐清爽的自己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彷彿剛剛打贏了一場艱難的戰役。
“謝謝你，哈莉。”赫敏的聲音恢復了清脆，帶著感激和一點點不好意思，“我剛才……是不是特別狼狽？”
“很可愛。”哈莉誠實地笑道，遞給她擦臉的面巾，“走吧，換好衣服，我們去禮堂吃早飯，然後等著領課表。”
當哈莉和赫敏並肩走進禮堂時，時間已經接近九點半。晨曦完全驅散了夜色，成千上萬的蠟燭懸浮在繁星天花板下，將大廳照得明亮溫暖。
四張學院長桌上已經坐了不少人，尤以高年級學生居多，他們或在享用早餐，或三五成群地低聲交談。
一年級的新生還不多，零星散落在各自學院的桌子旁，臉上大多帶著初來乍到的興奮與些許緊張。
教師席上也已經有了幾位教授的身影。哈莉一眼就看到了穿著翠綠色長袍、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麥格教授。
她似乎很早就到了，面前的桌子上除了簡單的早餐，還整齊地堆疊著一些羊皮紙表格，正低頭翻閱著。
旁邊的幾位教授哈莉不認識，有的在喝茶看報，有的也在處理著類似的檔案。
“那些應該就是珀西昨天晚上說的，我們今天要領的課表了。”哈莉微微側頭，對身邊的赫敏說道。
赫敏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，剛才殘存的一點睏倦徹底被期待取代。
“嗯！”她用力點頭，語氣興奮，“真不知道我們今天的第一節課會是什麼。麥格教授的變形術？還是別的教授的課程？我希望早點開始實際操作……”
就在她們走向格蘭芬多長桌時，一陣竊竊私語聲，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向哈莉湧來。許多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她的身上。
“快看，那個……就是她吧？‘救世主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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