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個子矮小,和霍格沃茨廚房的小精靈差不多,穿著用破舊的枕套改成的“衣服”。
皮膚是灰褐色的,大耳朵耷拉著,一雙網球般大小、凸出的綠色眼睛裡,此刻充滿了恐懼、愧疚和一種近乎絕望的固執。
哈莉一下子就明白了。
讓她收不到羅恩信件的真兇,就是眼前這個看起來畏畏縮縮、神情掙扎的家養小精靈。
她沒有發怒或質問。而是蹲下身,讓自己的視線與這個陌生的家養小精靈平行,聲音放得異常溫柔:
“我能聽聽……你這麼做的原因嗎?你叫什麼名字?”
或許是哈莉的態度與它預想中的“暴怒”截然不同,或許是星塵無聲的存在帶來壓力。
又或許是哈莉眼中那份真誠的、試圖理解的善意觸動了他。這個家養小精靈綠色的大眼睛裡迅速蓄滿了淚水。
“多……多比……”他抽噎著,聲音尖細顫抖,“小……小姐……我叫多比……”
“多比,”哈莉輕聲重複,耐心地等著。
多比吸了吸鼻子,似乎下定了決心, “多比……多比來是為了警告尊貴的波特小姐!霍格沃茨即將發生可怕的危險!您不能回去!絕對不能!”
他激動地絞著枕套的邊角:“有陰謀!黑暗的陰謀!霍格沃茨今年不會安全!多比必須保護波特小姐!所以……所以多比截下了信件!多比不能讓您回去!”
“危險?什麼危險?誰策劃的?”哈莉追問,但語氣依然平靜。
多比卻猛地搖頭,綠色大眼睛裡充滿了更深的恐懼:“多比不能說!多比發過誓!不能說!但是真的!非常危險!波特小姐必須答應多比,不要回霍格沃茨!”
他撲通一聲跪下,開始用腦袋撞旁邊的樓梯欄杆。
“壞多比!壞多比!多比違抗了主人來警告,又截了信件!多比是壞精靈!”
哈莉立刻伸手,穩穩地扶住了多比,阻止了他自殘的行為。她的手很穩,帶著力量,卻又無比輕柔。
“多比,看著我。”哈莉的聲音清晰而堅定。
“我聽到了你的警告。謝謝你的好意。但是,霍格沃茨是我的學校,那裡有我的老師和朋友。如果真的有危險,我更應該回去,和大家一起面對,保護它,而不是躲開。”
多比抬起頭,淚眼朦朧地看著哈莉。
“至於你的主人是誰,訊息從哪來,如果你有苦衷,我可以不問。”
哈莉繼續說,“但請把羅恩的信還給我,好嗎?他們是我的朋友,我很擔心他們。”
或許是哈莉的坦誠和“朋友”這個詞打動了他,又或許是他意識到自己的方法確實錯了。
多比停止了哭泣,呆呆地看著哈莉。
然後慢慢從衣服的夾層裡,掏出了一沓皺巴巴、但被保護得很好的信件,信封上都是羅恩那熟悉的字跡。
哈莉接過信件,大概有十五六封。她看著多比,認真地說:
“多比,如果你需要幫助,或者無法回到你原來的地方,我可以為你提供庇護。像朋友一樣。”
多比渾身一震,綠色大眼睛裡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,但很快又被更深的痛苦和恐懼淹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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