復活節假期前的最後幾周,霍格沃茨像是被丟進了一口沸騰的大鍋。
一切都要從海格帶著巴克比克從倫敦回來的那天說起。
那隻鷹頭馬身有翼獸被判了死刑,雖然獲准在行刑前帶回城堡,但海格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。
他除了上課,幾乎不見任何人,連哈莉他們去小屋敲門,也只聽到裡面悶悶的一聲“我沒事”,然後就是長久的沉默。
哈莉知道,海格不是不想見他們,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。
尤其是面對她,因為所有人都清楚,盧修斯·馬爾福之所以對巴克比克窮追不捨,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為了報復哈莉。
報復她讓多比獲得了自由,報復她讓盧修斯當眾出醜。
但哈莉現在也被盯得死死的。
上次在霍格莫德站臺和傲羅的衝突,雖然被鄧布利多定性為“學生假期回家的正當權利”,但魔法部那邊顯然記了一筆。
福吉身邊的人已經在放話:如果再有一次類似事件,就不是“誤會”能解釋的了。
哈莉明白,自己現在的一舉一動都被放大鏡下審視著,再給福吉遞一次把柄,連鄧布利多都不一定保得住她。
於是她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另一件事上,魁地奇。
自從格蘭芬多贏下拉文克勞,整個學院就陷入了某種狂熱的備戰狀態。
走廊裡隨處可見討論戰術的小團體,公共休息室的壁爐前永遠有人在研究斯萊特林往年的比賽。
畢竟,這是自查理·韋斯萊之後,格蘭芬多第一次距離魁地奇盃如此之近。
決賽定在復活節假期之後。巴克比克的二次上訴則安排在往後幾天。
時間點微妙得令人作嘔,彷彿有人在故意安排,要用一隻無辜生物的死亡,來給格蘭芬多的狂歡潑一盆冷水。
“他們就是故意的。”羅恩在公共休息室裡憤憤地說。
手裡攥著一份《預言家日報》,上面用很小的篇幅報道了巴克比克案的最新進展.
“讓咱們贏了比賽也高興不起來。”
赫敏沒說話,只是把臉埋進了書裡。
她最近一直在翻各種關於魔法生物保護法的厚書,試圖找到翻案的依據,但那些密密麻麻的條文像一堵牆,怎麼也推不倒。
哈莉坐在窗邊,看著外面漸漸轉暖的春日,沒有說話。
幾個月的時間,在對期末考試的抱怨和對魁地奇的期待中,就這樣飛快地溜走了。
比賽當天,城堡從清晨就開始沸騰。
格蘭芬多塔樓的公共休息室裡,紅色的旗幟掛滿了每一寸牆壁。
伍德一大早就把隊員們從床上拖起來,逼著他們吃下“冠軍早餐。”
其實就是一大盤烤香腸和煎蛋,但他瞪著每一個人的眼神,彷彿這是最後的晚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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