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現在,所有的東西——書架、桌子、茶几上,都蓋著帶蕾絲花邊的罩布和檯布。
每一塊都像是剛從某個鄉村市集上買回來的。
幾個插滿乾花的花瓶立在不同的角落,每個花瓶都放在一個單獨的小墊子上。
彷彿是陳列在博物館裡的珍貴文物,不允許被觸碰。
最令人不適的是靠門的那面牆上,掛著一組裝飾盤,每個盤子上都畫著一隻色彩鮮豔、形態做作的大貓。
它們擺著各種姿勢——有的蹲坐著,有的趴在墊子上,有的正歪著頭看什麼。
但每一隻貓的脖子上都戴著一個巨大的蝴蝶結,顏色和貓的毛色都不太搭,像是被人強行戴上去的。
整個房間瀰漫著一股甜膩的香氣。
像是某種過於濃烈的花香混合了粉末狀的東西,讓哈莉的喉嚨不由自主地發緊。
哈莉強忍著反胃的衝動,小聲嘟囔:“這審美……好想吐。”
“晚上好,波特小姐。”
哈莉嚇了一跳,急忙循聲望去。她一開始竟然沒注意到烏姆裡奇。
因為她穿著一件火紅耀眼的、印著巨大花朵圖案的長袍。
那顏色和她身後書桌上的猩紅色桌布幾乎完美地融合在一起,像是一件為了偽裝而專門挑選的衣服。
這讓她看起來就像一塊會說話的、長了癩蛤蟆臉的移動桌布。
“坐下吧。”烏姆裡奇說。
那假笑僵硬地停留在她臉上,嘴角的弧度沒有變化,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。
她指了指房間裡一張罩著白色蕾絲桌布的小桌子。
桌面上放著一支細長的黑色羽毛筆和一張空白的羊皮紙,像是一個被提前佈置好的工具。
哈莉走過去,在桌邊坐下。
椅子很硬,坐著並不舒服。烏姆裡奇沒有站起來,也沒有從辦公桌後面走出來。
只是坐在那裡,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,看著哈莉。
那張臉在鮮豔的紅色長袍映襯下顯得更加蒼白,眼睛像兩顆圓而亮的珠子,帶著一種“我在等你開口”的從容。
“你違反了我的課堂紀律。”
烏姆裡奇說,聲音還是那份甜膩的腔調,像是蜂蜜被加熱後倒在了一塊冰冷的石頭上。
“我需要你明白,在霍格沃茨的課堂上,教授的話是需要被尊重的。”
她停了停,像是在等待哈莉的回應。
但哈莉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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