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姆裡奇的臉瞬間漲成了難看的紫紅色,她像是被一盆冷水潑在臉上。
喉間凝住,發不出任何回應,只是用力在寫字板上加了幾筆,指節攥得發白。
她試圖重新穩住自己,調整了一下呼吸,聲音比剛才更僵硬了:
“現在……你在霍格沃茨教課有多久了?”
“十四年。”斯內普說,語氣像是回答一個不值得被記住的問題。
“那麼……你是否知道,為什麼鄧布利多校長屢次拒絕任命你為黑魔法防禦術課教授呢?”
她的問題變得尖銳。
斯內普沉默了大約半拍,然後他開口了,聲音帶著一種被壓得很平的冷意:
“我建議你直接去問他本人。”
“哦,我會的。”烏姆裡奇教授臉上重新堆起假笑。
“這和你那可笑的調查有什麼關係嗎?”斯內普問,他的黑眼睛眯縫起來,像是在看一隻誤入陷阱的昆蟲。
“有啊,”烏姆裡奇教授假笑著說。
“部裡希望全面瞭解每一位教師的……呃,背景。尤其是……那些長期未能獲得心儀職位的教授。”
“是嘛?”哈莉走上前來。
她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篤定,“你的調查已經嚴重越界了。請離開吧,不要打擾我們上課。”
烏姆裡奇被氣得差點跳起來,她轉向斯內普,語氣尖利:
“斯內普教授!你的學生就這麼沒有禮貌嗎?竟然敢這樣對高階調查官說話!”
斯內普嘴角勾起了一絲極細微的弧度。
那弧度很淺,幾乎看不出來,但在那張常年緊繃的臉上,卻像是裂開了一條細細的縫。
“事實上,烏姆裡奇教授,波特小姐說得非常對。她的態度完全正確。”
他頓了頓,用他那特有的嗓音補充道,
“而且,我認為我的學生沒有任何必要——對一隻穿著粉紅色衣服、到處呱呱亂跳、試圖汙染所有人視聽的癩蛤蟆,做到像對待正常人一樣的尊重。”
哈莉當場維護他顯然讓斯內普心情極好,他甚至罕見地用了比喻來罵人,那比喻精準得像是剛被晾乾的箭矢。
哈莉則向前一步,目光盯著烏姆裡奇那隻還裹著細紗布的手,她的眼神平靜,但那種平靜卻像是一層薄薄的冰面:
“烏姆裡奇女士,我是不是瘋子尚且還需要探討,但關於您手上那個……有趣的傷口。”
她的手在紗布下面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,往後退了半步,像是被什麼東西嚇到一樣。
然後她轉身衝出了地窖教室,粉紅色的毛衣在門口閃了一下,消失在走廊的方向。
那扇門在她身後重重地關上了,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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