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雨沒有停。
霍格沃茨的魁地奇球場在十一月的雨幕中顯得比平時更空曠。
看臺在夜色中只是幾排深灰色的輪廓,雨水順著它們傾斜的弧度往下流淌。
安吉麗娜堅持要讓球隊在雨中訓練,儘管她自己喊話時的語氣也帶著幾分底氣不足。
她只是在每次分心失敗後高聲喊“再來一次”,像在試著用聲音來覆蓋那次訓練的窘迫。
練習結束時,兩個人都溼透了。
哈莉在更衣室旁邊的盥洗室洗澡,換上乾燥的衣服。
毛巾搭在肩上,正在擦拭還在滴水的頭髮,手指穿過那些正在一綹一綹往下淌水的紅髮。
弗雷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:
“你運氣好,不用當守門員。羅恩剛才那一跤摔得可太帥了,像一隻被掃帚甩下來的溼耗子。”
“你們倆真是親兄弟。”喬治的聲音在旁邊接了一句。
哈莉沒有忍住,低頭笑了一下。
“嘶,”額頭上的疼痛讓哈莉叫了出來,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“怎麼了?”幾個聲音同時問道。
弗雷德先看到了她的表情。他臉上的笑意頓了一下,手中的毛巾也停在半空中。
喬治也轉過頭來,看到哈莉僵在原地,目光微微一閃。
哈莉眨了眨眼,那股刺痛正在退去。
她把毛巾拉下來,重新搭在肩上:“沒什麼。手抽筋了。”
她繼續擦頭髮,動作恢復了一貫的從容。
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了一眼,沒有追問。
隊友們陸續轉身朝走廊走去。
哈莉能聽到他們的腳步聲在石階上逐漸遠去,被雨聲掩蓋成模糊的片段。
只剩下羅恩還站在門口。
他靠在門框邊,目光沒從她臉上移開,壓低聲音開口:“是你傷疤,對嗎?”
哈莉沒有否認。她放下毛巾,坐在更衣室的長凳上,目光落在自己溼透的鞋尖上:
“嗯。”
羅恩的臉色變了變。
他看了一眼窗外正在昏暗中的雨幕:“可他……總不能出現在霍格沃茨。這裡是鄧布利多的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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