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吉的臉在一瞬間經歷了從紅到白、又從白到紫的全過程。
他的脖子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了起來,青筋在皮膚下面微微跳動。
“所以,你是承認了嗎?”
他往前走了幾步,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低沉而急促,“集結學生,試圖推翻我?”
哈莉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“如果我做了,”她說,聲音清脆而坦然,“你又想怎樣?”
福吉的脖子脹得更紅了,像是有一團火在他皮膚底下燒,卻找不到出口。
“好,好,好,”他一連說了三個“好”字,每個字都比前一個更重,更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他猛地轉過身,對站在身旁的珀西吼道:
“韋斯萊,送信給預言家日報,說不定我們能趕上最早一版報紙!”
“就寫救世主蓄意謀反,”福吉的聲音幾乎是在咆哮了,“將扭送阿茲卡班!”
話音剛落,珀西立刻放聲大笑起來!
那笑聲來得猝不及防,像是要用這種姿態向福吉證明自己比任何人都更忠誠。
“哎呀,講得真好,部長,講得太好了!”
他笑得前仰後合,金絲邊眼鏡在鼻樑上微微歪斜,露出一截被鏡框壓紅的皮膚。
他的右手甚至拍了拍自己的大腿,像是在為一場精彩的演出鼓掌。
那副樣子噁心到哈莉想一腳給他踹進牆裡。
但她還是沒有動。
只是站在那裡,看著珀西那張因為笑得太用力而微微扭曲的臉,像是在看一個終於把面具戴牢的人。
門廳裡的空氣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拉扯著,緊繃到了極致。
烏姆裡奇終於從羊皮紙被燒燬的震驚中恢復過來。
臉上的笑容重新掛了起來,但比剛才多了一層不加掩飾的寒意。
“那麼,波特小姐,”她說,聲音不再甜膩,但也沒有變得尖銳。
“請你交出你的魔杖。”
哈莉偏過頭看著她。
“你要我的魔杖,”哈莉重複了一遍,語氣裡甚至帶著一絲禮貌的好奇。
“那你打算怎麼拿?”
烏姆裡奇的笑容僵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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