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快穿綜影視之人間補遺錄》第34章 御藥房的夜(1)

作者:竹露清滴·7天前

第三十西章 · 御藥房的夜

出宮前的最後一夜,太醫院的更漏聲敲得比往日都要沉悶些。

林晚沒有回自己的值房。她像一滴水融進夜色裡,悄無聲息地推開了御藥房那扇厚重的木門。

御藥房裡瀰漫著濃重而苦澀的藥香,那是千百種草木在歲月裡熬煮出的味道。管事的錢太監耳背,早早就換班歇下了。偌大的屋子裡沒有點燈,只有窗外一輪清冷的月光,透過高處的窗欞斜斜切進來,將一排排頂天立地的百子櫃照成沉默的黑色輪廓。那些抽屜像是無數雙緊閉的眼睛,在黑暗中靜靜注視著這個不速之客。

林晚的腳步極輕,熟門熟路地走到第二排架子前。她伸出手,指尖探入陰影,越過幾個冰冷的錫罐,準確地摸到了藏在最深處的那本硃砂簿。

封皮上的硃砂己經褪了色,摸上去有一種粗糙的顆粒感。她藉著微弱的月光翻開,書頁在寂靜的夜裡發出極輕的脆響。她的目光越過那些密密麻麻的藥名和批註,精準地落在了三年前那一頁——在“轉”字旁,那個用淡墨寫下的“許”字,像是一道結了痂的舊傷。

許氏。前皇后宮掌事太監。

卷宗上的記載冷冰冰的:因疾出宮,去向不明。

可只有林晚知道,這個人走得並不糊塗。他知道自己一旦踏出這道宮門,便再也回不來了。所以他留下了一本硃砂簿,留下了一封藏在暗處的信,甚至安排了一個侄子在北角門死死守了三年。他走的時候,一定在黑暗中頻頻回頭,把自己能留下的所有線索都鋪成了路,只為確保在未來的某一天,能有一個“能被翻到”的契機。

林晚的指尖在那個“許”字上停留了片刻,感受著紙張上殘留的歲月痕跡。然後,她合上硃砂簿,將它原封不動地塞回錫罐後面。

她沒有帶走它。

這東西不該屬於她。它應該留在這裡,留在太醫院最深沉的暗處,像一顆埋在土裡的種子,等待下一個在黑暗中摸索的人來翻出它。

她轉過身,準備離開。

然而,就在她抬眼的瞬間,呼吸微微一滯。

御藥房極高處的窗臺上,坐著一個人。

衛臨盤腿坐在窗臺上,背脊隨意地靠著窗框,整個人幾乎融進了窗外透進來的月光裡。他手裡捧著一隻粗瓷茶碗,碗裡的茶早就涼透了,看那姿態,顯然己經在這裡坐了有一陣子。

林晚沒有問他什麼時候來的,也沒有問他為什麼來。在這座吃人的皇宮裡,有些默契不需要用言語去戳破。

她走到窗下,微微仰起頭,清冷的月光勾勒出她平靜的眉眼。她看著窗臺上的男人,聲音壓得極低,卻字字清晰:“明天卯時,西華門角門。”

衛臨端著茶碗,垂下眼眸回望她。月光在他的眼底流轉,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。

“幾時回來?”他問。

林晚迎著那道目光,沒有躲閃,也沒有絲毫猶豫。

“不回。”

這兩個字落在寂靜的御藥房裡,輕得像是一聲嘆息,卻又重得像是一塊砸進水裡的石頭。

衛臨端著茶碗的手沒有動。他看著她,彷彿要將她此刻的模樣刻進骨血裡。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,久到連窗外的風聲都似乎停滯了。

片刻後,他垂下眼簾,將那隻涼透的茶碗輕輕放在了窗臺內側。然後,他撐著窗框站了起來,拍了拍袍子上沾染的灰塵。

“那明天卯時,我去西華門角門。”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,聽不出任何情緒的波瀾。

林晚點了點頭,沒有再多說一個字,轉身走出了御藥房。

月光從高窗斜照下來,在兩個人之間的地面上畫了一道筆首的亮線。那道線像是一道無形的鴻溝,將她留在了門內的陰影裡,而他站在窗臺上,隔著那道光,目送她離開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