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亦霏腳步微頓，側頭看了他一眼，沉默片刻點點頭，似乎很贊同這話。
風吹動樹葉，沙沙作響。
“是啊，沒人天生就懂事，都是慢慢熬出來的。”劉亦霏聲音很輕，卻帶著認真。
她目光淡淡掃過遠處的田壟和矮山，抿了抿唇。
“我其實也差不多，十幾歲就出來拍戲了，當時也是啥都不懂，甚至連戲都演不好，好在有我媽媽幫我，不然我肯定沒有現在的成就。”
林晨輕輕點頭，神色鄭重。
“你母親確實厲害，一個女人帶著十幾歲的你，就敢在娛樂圈闖蕩，真的很令人佩服。”
劉亦霏指尖輕輕蹭過衣角，抬眸看了他一眼，眼神柔和了幾分：“你是這麼覺得的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林晨看著她。
她神色淡然，語速緩慢：其實…網上很多人說我媽媽眼光不行，說她把我管得太嚴，護得太緊。”
林晨搖搖頭，嗤笑一聲：“網上都是些馬後炮罷了，站著說話不腰疼。”
“擱上帝視角誰都會選，他們真有那麼厲害，早成下一個馬雲、馬斯克了，那還用在網上對個女人說三道四。”
她點點頭，沒反駁他的話。
頓了頓，林晨腳步不自覺放緩，低聲感嘆一句：“人生哪有那麼多選擇，很多時候，根本沒得選。”
“就像你母親，能靠幾部戲就把你捧成國民女神的人，怎麼可能眼光不行？”
劉亦霏側頭看了他一眼，眼底掠過幾分欣慰，坦然接話：“可能是我演技不行，轉戰大銀幕後，沒拍出幾部好作品的緣故吧。”
林晨沉默了一瞬，坦然道：“說實話，你後來那些電影評價不算好，我也沒特意去影院看過，大多數後來刷短影片時零星看過幾段。”
劉亦霏一怔，隨即輕輕笑了笑，眼底帶著點小俏皮：“哇，還說自己是我顏粉呢，結果連你都不去給我捧場，假粉吧？”
林晨目光從她身上移開，口中嘀咕著：“誰讓你工作那麼勤奮，一部接一部的，我錢包哪遭的住。”
劉亦霏輕笑出聲，眼尾微微彎起：“歪理還挺多。”
林晨收斂了些玩笑語氣，認真看著她：“說真的，電影口碑好不好，真不是你一個人的問題，更扯不上你母親眼光不行。”
“大銀幕本就競爭激烈，你在這邊又是個新人，有電影拍就不錯了，哪輪得到你們挑三揀四。”
他語氣微沉：“況且...你又一直不肯依附資本，單打獨鬥的，資源自然難拿，不是嗎？”
劉亦霏輕輕點頭：“其實娛樂圈就這樣，不奇怪。”
林晨沉默片刻，輕聲道：“也挺好的，至少能按自己心意走，不用管外界怎麼看。”
他語氣嚴肅了些：“教員曾說過，‘敵軍圍困萬千重，我自巋然不動。’我覺得，這句話，正適合現在的你。”
劉亦霏側頭看了他一眼，眼底閃過一抹暖意。
“...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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